語法測試發展的新趨勢——交際語法測試

一、引言

2005年是語法測試發展的重要的一年，因為在這一年世界三大英語測試項目(CET，TOEFL和IELTS)之一TOEFL宣布改革。TOEFL是由美國教育考試服務處（ETS）在全世界舉辦的一項英語水平測試，考查的是“母語為非英語的考生在大學環境下理解和應用英語的能力”。2005年9月ETS在全球推出新TOEFL iBT(Internet-based test)，通過國際互連網的方式進行考試，全面考查學生的英語應用能力。與IELTS一樣，考試也包括閱讀，聽力，口語（新增項目），寫作四部分。新的TOEFL考試引人注目的變化是取消原有的語法項目，增加了口語項目。語法能力在其他交際項目中評估，也就是評估交際語法能力。交際語法測試（Communicative grammar testing）取代了傳統的語法測試。

二、交際語法測試及其特點

20世紀80年代起語言測試界逐步受到交際教學法的影響（鄒申 2000：2）。 Bachman（1990：81-109）提出交際語言能力模式（comuunicative language ability），他的模式包括三個組成部分：語言能力（language competence），策略能力(strategic competence)，和心理生理機制(psychophysiological mechanism)，而語言能力又包括語法能力，語篇能力，功能能力和社會語言能力。語法能力（Bachman 1990：87）包括語言形式和結構（usage），如掌握大量的單詞，構詞法，句法，及發音規則，但更重要的是要選擇合適的詞匯表達具體的含義，用合適的句法表達合適的句子結構，以及表達某種概念或命題時語篇的安排，及正確體現具體的語音或書面符號。TOEFL iBT是以交際語言能力模式為構想的考試，下面以此為例談談交際語法考試的特點。

（1）在交際行為中測試語法能力。結構主義/心理測量法測試認為語法可以脫離上下文進行單獨測試的，但交際法語言測試更注重語言在交際過程中的使用（鄒申 2000：2）。新TOEFL口語評分標準分三方面，表達(delivery)，語言使用(language use)，和題目展開(topic development)。在語言使用這部分的評分標準是靈活運用簡單句和復雜句，表達觀點時連貫，自然，用詞準確，適切。允許有小錯，但不影響理解。TOEFL寫作部分采用整體評分標準，滿分5分的作文對四方面提出要求，其中第四條要求行文連貫，句型富于變換，用詞適切，表達地道，允許有少量詞匯或語法錯誤。單純地能識別語法的正確與否是行不通的，TOEFL iBT要求考生在說和寫的有效交際中展現語法能力。

（2）在語篇中測試語法能力。與單句的語法填空或改錯不同，交際語法測試都是在語篇單位上考查學生的語法能力，因為語言的交際能力包括語言的理解能力和語言的表達能力（徐強 2000：255），交際語法測試考查考生理解語篇和以語篇方式表達的語法能力。 例如，在新TOEFL口語和寫作的考試任務中，都有先讀，后聽再說或寫的題目，這就要求考生不僅要讀懂、聽懂語篇的交際內容的語法能力（不是找出某個具體信息），還要具有以語篇的形式表達的語法能力。

（3）用真實的任務測試交際語法能力。真實的任務不僅指考試中任務的特征與真實語言運用任務特征在形式上的對應，也指在性質上的對應。新TOEFL的考試任務既體現了形式上的真實，也體現了性質上的真實。根據TOEFL官方網站，聽說讀寫部分考試內容的選擇是基于從美國大學搜集來的270萬詞的口筆語語料庫，口語內容來自課堂講座，實驗室對話，學生與教師在辦公室里的談話，學習小組的討論和日常與服務部門之間的交際活動（如書店，注冊辦公室）。書面語材料來源于教科書，課程材料。另外，在讀和聽后完成說和寫的綜合任務，模擬學生平時在生活和學習中所要完成的交際任務，如圍繞一個特定的主題，聽講座，閱讀相關材料，參加小組討論或寫文章，真實的交際測試提高考試預測效度。新TOEFL考試任務的真實性還體現在性質上，也就是結構效度，也就是要測量的語言能力。TOEFL考查的是非英語考生在大學里理解和應用英語的能力，那就是考試分數能否代表學生的實際交際能力（鄒申 2000：38）。運用真實的任務體現結構效度提高了TOEFL考試分數的可解釋性。

（4）采用總體評分標準。主觀評分可以界定為基于對評分標準的掌握而就考生在主觀題項上的表現做出判斷和評價的過程（張文忠，郭晶 2002：99）。 主觀測試的評分一般采用分析評分（analytic marking， 也叫分項評分）或總體評分（holistic marking， 也叫印象評分）。舊的TOEFL寫作部分采用總體評分，口語部分采用分析評分（張文忠，郭晶 2002：99）。但改革后的TOEFL寫作和口語都采用總體評分。寫作部分滿分5’，從回答是否切題，題目展開，作文完整性和一致性，以及語言運用4個方面評分，也就是語言運用這部分只占25%，“允許少量不影響理解的詞匯和語法錯誤出現”（TOEFL官方網站）。口語部分滿分4’，從表達，語言使用，題目展開3方面評分。4’的口語成績在語言使用中也“允許有些輕微的錯誤，但不影響意思的表達” （TOEFL官方網站）。采用總體評分法使閱卷人員或口語考官更注重考生回答的整體質量，而不是按語言要素錯誤扣分。

三、對英語專業語法教學的啟示

根據高校英語專業英語教學大綱，基礎階段和高級階段培養目標包括“培養學生實際運用語言的能力”和“提高綜合運用英語進行交際的能力”。交際語法測試對一向只關注語法規則的學習和語法形式的準確而不關注交際性運用語法的專業語法教學是一次很大的沖擊，對教學的啟示也是多方面的。

首先，在教學上應樹立培養學生語法能力的觀念，即在傳授語法規則的同時還要讓學生在課堂語法練習中使用這些規則，提高語法交際能力。其次，在教學上，語法教學滲透在口語，寫作，閱讀，聽力，翻譯教學中，使語法學習為交際技能的提高服務，這種以交際為基礎的語法教學模式（communicatively-based grammar instruction）既重視語法形式，也不忽視語言的意義（郝興躍 2004：51）。據筆者了解，現在已有高校將專業語法課和寫作課合并，這是大膽的嘗試。最后，逐漸以語篇為單位學習和練習語法。傳統的語法課都是以單句作為學習和練習內容。提高交際語法能力要求學生在真實的語境下學習和練習，比如用報紙的一篇文章（Heaton 1988:36-37）， 作為某個語法項目的練習材料，短文填空（完成句子），補全對話（Heaton 1988; Hughs 1989:144-145）都是語法課上實用的練習。

參考文獻：

[1] Bachman， L. Fundamental Considerations in Language Testing [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0.

[2]Hetaton， J. Writing English Language Tests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1988.

[3]Hughes， A. Testing for English Language Teachers [M].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9.

[4]郝興躍.20世紀90年代以來主題:國外語法教學的新趨勢[J].外語界，2004，(4).

[5]李筱菊.語言測試科學與藝術[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7.

[6]劉潤清 韓寶成.語言測試和它的方法[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0.

[7]徐強.交際法英語教學和考試評估[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0.

[8]張文忠 郭晶晶.模糊評分：外語口語測試評分新思路[J].現代外語，2002，(1).

[9]鄒 申 楊任明.簡明英語測試教程[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

（朱 芳，包秀明 湖南湘潭大學外國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