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股民認為,股市轉變的最大緣由是政府以“先辟謠后出臺”的方式,把證券交易的印花稅從0.1%調整到0.3%,為此頗有怨言。而政府則認為之所以采取這一工具,關鍵還在于瘋狂的投資信心造成中國股市的非理性繁榮。出其不意的目的,恰恰是為了防止市場對政策作用的非正常消耗。如果不采用相應的政策調節工具,市場的上漲可能會繼續持續一段時間,但問題是這一偌大的泡沫遲早都是要破滅的,而破滅之后再要重建投資者的信心又談何容易?一個股民失去的可能是回到起點的財富水平,但政府面對的卻可能是整個國家的政治經濟系統的崩潰。
有些經濟學家認為,大國的崛起都是要經歷股市泡沫的崩盤之后才能形成,比如英國、法國等歐洲國家,正是經歷了18世紀的“南海泡沫”和“密西西比泡沫”,才成就世界大國的地位;美國也恰恰是在1929年股市崩盤之后才崛起的,而上個世紀90年代NASDAQ的網絡和信息技術股的泡沫,不但沒有削弱美國這個超級大國,而且更加穩固了美國在信息技術上的霸主地位。更有甚者還暗示,這次政府對中國牛市的人為打壓,可能會使得中國再次從供給面上錯失資本金融市場發展的良機。
從純粹的市場意義上來看,股市的繁榮確實也能帶動資本市場以及產品市場的快速發展,但股票的價值本身也必須依賴于產品市場。離開了產品市場的同步跟進,那么很容易產生虛假的股市繁榮。突破4000點的股市盡管從供給面具備了解決長期以來中國資本金融市場發展的必要條件,但未必就是充分條件。
在我看來,股市的繁榮更加需要的是投資者成熟投資理念的微觀基礎。脫離了這些微觀基礎,突破4000點的股指很可能是個偽命題,是一個瘋狂投資者所造成的非理性股市繁榮。而且,英國、美國當初股市崩潰之后反而能引導整個國家走向實質性的政治經濟大繁榮,深層的原因恰恰不是因為股市泡沫本身,而在于經過崩盤洗禮之后的民眾,開始懂得理性穩健投資對于整個國家股市繁榮的重要性。中國的股市依然還是那個股市,而投資者的微妙心理變化會對中國的整體股市發展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果。真實的與虛假的股市繁榮,其實也只在毫厘之間而已。如此一來,我們應該能明白股市的繁榮需要的是中小投資者的投資信心,但更加需要的是這些投資者成熟的投資心理。
(摘自《證券市場紅周刊》2007.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