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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時間,野豬坪的大人小孩們都明顯感覺到了腳下的土地在輕微顫抖,自己的石墻房子在慢慢變形。
起初,大家都沒在意,以為要地震。震就震吧,想咋震就咋震,這地震天王老子都拿它無法,就算你是日天的好漢也難逃厄運。再說,朱老板那么高的樓房都舍得垮,馮雨娟老師那么漂亮的人都不怕死,我這幾間破房、幾條賤命算他媽個啥?現在而今,不死一幫人,不發生特大事故,政府官員們一般是不會輕易氣齁齁爬上山來的。
由于眾人都這樣想,加之地下顫動時強時弱,時有時無,沒造成多大災難。人們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歸,山還是那座山,路還是那條路,老婆還是自己的老婆。于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就見怪不怪,既不恐慌,也沒人向上面反映情況。牛皮哄哄的吹,日子淡淡的過,全坪人餓了吃,困了睡,陽雀叫時點苞谷,大雁歸后扯豆子。閑暇時,男人們依然喝酒打牌,婆娘伙照樣推磨做粑,楊大貴、李家龍幾個單身漢每日黃昏也同樣按時去磨盤小學纏著馮雨娟老師,玩斗地主的賭博游戲。直到有一天,小寡婦水珍家新修不久的混凝土樓房突然轟隆一聲瞬間陷了整整小半截在土里,所有的人才開始警覺,才逐漸意識到生存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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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發生前,小寡婦水珍正翹著渾圓的屁股扭著水蛇腰在地壩邊洗頭,她是野豬坪除馮雨娟老師之外最漂亮最愛干凈的女人,幾乎每星期都要洗頭泡澡。野豬坪山高路險,氣候惡劣,每年農歷九月以后就很少見到太陽,大多數日子霧氣沉沉,雨雪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