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買了一部高檔相機,一個外行朋友要欣賞一下,便拿給他。他拿在手里擺弄,有些精密部位,動起來也非常“有力度”,我雖然心痛,卻也不好言語,因為他是外行,不知其中利害,所謂藝低人膽大。前兩天,相機不慎摔落地上,鏡頭從機身上取不下來,我小心嘗試幾次沒能成功,不敢輕舉妄動,就送到維修點檢修,修理人員大膽地硬擰了下來,他是行家,知道分寸,所謂藝高人膽大。
藝低膽大和藝高膽大者,生活中時常都能看到。就拿開車者來說,剛學會開車的,膽子往往夠大,開快車、英雄車的大有人在,原因大概是經歷得少,遇到的危險少,無知者無畏,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些開車技術不錯的老江湖,膽子也大,車子開得油、開得險,因為仗著手藝高,自信沒什么意外應付不了的。
藝低者膽大,是無知的原因;藝高者膽大,是自負的結果。這兩者,都是容易導致事故的。我身邊就發生過這樣兩件事:一個參加工作不久的學生,不知是怕臟還是什么,戴著勞保手套去檢查抽油機齒輪箱,結果齒輪咬住了手套,把他的一只手也吃了進去,事故的原因,是他不懂檢查轉動設備是不能戴手套的;一個經常在試油井架上爬上爬下的熟練工,一次雪天又需要爬井架,大伙一邊提醒他系上安全帶,他一邊說著沒事,就竄了上去,結果還沒上到頂,腳一滑,人就跌了下來。
要想安全,藝低是肯定不行的,沒有金剛鉆,要去攬那瓷器活,多數是要搞砸的;但如果技藝提高了,膽子也因此跟著大起來,并不總會那么幸運,難保沒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只有藝高而又“膽小”,處處謹小慎微,時時如履薄冰,才是保平安的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