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王佐良的翻譯觀,即文化意識、“神似”、讀者至上,對讀者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王佐良認為譯者應當胸懷兩種文化,追求譯文與原文的整體一致,并以讀者為先。本文首先對王佐良的翻譯觀進行試探性的分析,而后說明他是如何運用其翻譯思想來成功翻譯《一朵紅紅的玫瑰》的。他的譯文完美地結合了以上三個方面,展示了他高超的翻譯技巧。
關鍵詞:文化意識 神似 讀者至上
王佐良,浙江上虞縣人,1939年畢業于西南聯合大學,1947年秋,赴英國牛津大學主修17世紀英國文學,1949年回國后被分配到北京外國語學校(后改為北京外國語學院,即現在的北京外國語大學)任教,在該校工作直至1995年逝世#65377;
王佐良一生著作、譯作豐富。一方面,他對文學研究抱有罕見的熱情。“他的著作既令人高山仰止,又親切動人。”(李賦寧 1996: 4)王佐良在外國文學研究上最重要的學術貢獻在于對英國文學史(包括詩史、散文史、小說史、戲劇史等)的研究和撰著。著有The Literary Reputation of John Webster, Degrees of Affinity: Studies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 《英國文學論文集》,《英語文體學論文集》,《照瀾集》,《風格和風格的背后》等。另一方面,王佐良利用有限的時間從事翻譯研究與實踐,并自謙為“一個業余翻譯者”。他的譯作有《彭斯詩選》,《蘇格蘭詩選》,《英國詩文選譯集》,Thunderstorm(曹禺《雷雨》英譯)等。王佐良的翻譯觀觸及了現代譯學的許多重要方面,如文化、社會背景對翻譯的影響,讀者反應,以及不同譯本的功能等,其翻譯主張主要體現在《翻譯:思考與試筆》中。本文先試圖分析他在此書中流露的翻譯思想,然后闡述他如何將其翻譯思想成功用于《一朵紅紅的玫瑰》的翻譯實踐。
1. 王佐良的翻譯觀
20世紀80年代初以來,得益于語言學的快速發展,西方譯學突飛猛進。奈達對等理論的盛行尤為典型。有鑒于此,王佐良呼吁我們既要吸取外來翻譯理論精華,也要繼承發揚我們傳統的翻譯觀。他是首批將語言學引進翻譯研究的學者之一。他提出翻譯中各種因素相互作用,而它們的相互影響遵循了辯證法對立統一的規律。
1.1 胸懷兩種文化
王佐良認為翻譯者必須是一個真正意義的文化人。“不是說一個大概的了解,而是要了解使用這一語言的人民的過去與現在,這就包括了歷史、動態、風俗習慣、經濟基礎、情感生活、哲學思想、科技成就、政治和社會組織,等等。”(王佐良 1984:18)究其原因,王佐良認為譯者如果不了解語言所處的文化,就無法理解原文。“譯者的第一個困難是對原文的了解。不論怎么難的原文,總有理解的可能,因為人類有很多共同的東西,這才使翻譯成為可能;同時,原文盡管很容易,也總含有若干外國人不易了解的東西,這又使深入了解外國文化成為十分必要。”(王佐良 1984:18-19)翻譯使文化交流成為可能。任何人也不能忽視翻譯。“這不僅是因為翻譯者的辛勤勞動才使得一國的文化遺產能為全世界的人所用,還因為譯者做的文化比較遠比一般細致,深入。他處理的是個別的詞,他面對的則是兩大片文化。”(王佐良 1984:19)
王佐良曾譯過彭斯的John Anderson, My Jo,詩的第一部分是
John Anderson, my jo,John,
When we were first acquent;
Your locks were like the raven,
Your bonie brow was brent;
But now your brow is beld, John,
Your locks are like the snaw;
But blessings on your frosty pow,
John Anderson, my jo.
(摘自http://www.bartleby.com/101/497.html)
第三行中, Your locks were like the raven,粱遇春譯為“你的頭發黑得象烏鴉”(摘自http://learn.tsinghua.edu.cn:8080/2004210982/paper/CultureDifferencesandTranslation.htm),而王佐良譯為“你的頭發烏黑”。(摘自http://www.shelib.org:8002/~kjqk/huaiysfxyxb-zxsf/huai2004/0404pdf/040409.pdf)。在英國,人們用烏鴉來描述一個人的黑發,但在中國很少有人如此比喻。在中國烏鴉甚至有種不祥的預兆。粱遇春的異化手法保存了原文形象,但是不符合中國人的審美傾向。這正是王佐良提出胸懷兩種文化的理由之一。在英漢互譯中,文化間差異很多,如果譯者僅逐字翻譯,不考慮詞語背后的文化因素,勢必會導致文化沖突,影響讀者理解原文。
王佐良進一步提出,“譯者還要不斷地把兩種文化加以比較。他在尋找與原文相當的‘對等詞’過程中,就要做一番比較,因為真正的對等應該是在各自文化里的含義、作用、范圍、情感色彩、影響等等都相當。”(王佐良 1984:19)譯者要深入原語與目標語所處的文化,以盡量接近對等。一個國家的社會文化本身的情況也決定了外來成分的或榮或枯。首先,本國的社會背景和文化決定了譯者喜歡什么樣的作品。王佐良在《嚴復的用心》中深入探討了嚴復選擇翻譯作品的初衷。1899年,百日維新失敗了,國家山河日下。“嚴復比他們(士大夫們)看得遠;他知道事涉根本,必須徹底改革中國社會,而要改革奏效又必須引進一整套新的思想。他所翻譯的書是經過精心選擇的:亞當斯密的《原富》,孟德斯鳩的《法意》,穆勒的《名學》和《群己權界論》(即《論自由》),斯賓塞的《群學肄言》,赫胥黎的《天演論》等等,每一本都是資本主義思想的奠基之作,涉及到經濟,政治,哲學,社會學,科學等重要方面,合起來構成近代西方的主導的意識形態系統。正是在這一點上嚴復表現出他是一個不同一般的高超譯者:他對西方文化的了解比人們所承認的要深得多。”(王佐良 1981:41-42)另外,同一著作或作品在不同國家的譯本引起的反響常不一樣,這也因為文化情況不同之故。
1.2 神似
王佐良提出翻譯應“一切照原作,雅俗如之,深淺如之,口氣如之,文體如之。”(王佐良 1987: 3) 但同時,王佐良又極力反對死譯。關于嚴復的 “信、達、雅”,他認為是沒有道理的——“原作如不雅,又何雅之可言?”(王佐良 1978: 16) 所以在翻譯中,王佐良采用的是“適合就是一切”(王佐良 1978: 15)原則,文體應適合原文,直譯還是意譯也要適合原文,最終的目的是在總體效果上盡可能接近原文,亦即“神似”。他認為最重要的是譯者能傳達出整個概念或者整篇情感,因而不是詞對詞或句對句的翻譯,而是著眼于句以上的單位,如段、整個篇章。翻譯無定則。
王佐良贊成不同的文體有不同的譯法。“信息類譯意,文藝類譯文,通知、廣告類譯體,等等。”“體中還有體,不能同樣對待。”(王佐良 1987:3)至于文體學對翻譯的影響,王佐良認為有三:1.語言要適合社會場合。“譯文同樣有一個適合社會場合的問題,同樣必須能根據原文的要求,運用各種不同的語類、文體。”(王佐良 1978:11) 2.語言的運用常有程度不同的個人變異,而變異的目的在于造成突出,引起注意。所以譯者就肩負雙重任務。一是要有慧眼發現原作的變異之處,而且在譯文中再現這種變異效果。3.變異最多見于形象語言,而形象語言的核心是比喻。在這里,譯者就要借助文體學的“語類”來尋找對策。每一個比喻或形象都要根據它的實際情況慎重對待。文體學的靈魂在于研究什么樣的語言適合什么樣的社會場合。“譯者任務在于再現原作的面貌和精神:原作是細致說理的,譯文也細致說理;原作是高舉想象之翼的,譯文也高舉想象之翼。”(王佐良 1978:10-15)只有首先抓住文體特征,才能做到翻譯的“神似”。
關于直譯和意譯,也是自古爭論不休。王佐良認為要辯證地看——盡可能地順譯,必要時直譯;任何好的譯文總是順譯和直譯的結合(王佐良 1987:3)。直譯,意譯之爭在翻譯比喻時尤其突出。王佐良認為,每一個比喻或形象都需要根據它的實際情況慎重對待,但是一般地說,對于非文學的語類中的非關鍵性的比喻,特別是那些早已同普通語言化為一體的所謂“死比喻”,就無須拘泥,意譯即可。而在文學作品中,特別在詩里,既然比喻有著體現作者敏感和時代風貌等等的特殊重要性,那就應該直譯。(王佐良 1978:14)王佐良認為文學作品中各體并存,譯者就要用多種手段去翻譯它。“既然在文學作品里共核運用得最好最精,那么譯者也必須首先掌握所用語言中最普遍,最本質的東西——而除非譯者從小就兼通兩種語言,這樣深入、細微的掌握只有在運用本族語時才能做到。做到了這一點,又能深刻理解原作,那么直譯與意譯之爭就比較容易解決。簡單地說,要根據原作語言的不同情況,來決定其中該直譯的就直譯,該意譯的就意譯。一個出色的譯者總是能全局在胸而又緊扣局部,既忠實于原作的靈魂,又便利于讀者的理解與接受的。一部好的譯作總是既有直譯又有意譯的:凡能直譯處堅持直譯,必須意譯處則放手意譯。”(王佐良 1978: 12)譯者的任務就是再現原作的意境和精神。王佐良認為細節必須服從文章的整體效果,譯者在翻譯時可以就局部作適當調整以最終達到“神似”。
1.3 讀者至上
王佐良曾在一次專題翻譯討論會上發言,提出“為讀者著想”。他認為過去的翻譯原則似乎都是提給譯者遵守的,要換個角度,看看讀者關心的是什么。“也許有兩點是讀者都會要求于譯文的,即它應該可靠、可讀。所謂可靠,是指譯文忠實于原作,沒有歪曲、遺漏。所謂可讀,是指譯文流利,亦即余冠英先生所說的‘上口、順耳’,即使是直譯也要使人大體讀得下去。”(王佐良 1987: 4) 1981年,王佐良在《嚴復的用心》中就提出了這個觀點。嚴復用心于心中的讀者——士大夫階層。從嚴復的立場,王佐良認為“吸引心目中預定的讀者——這是任何譯者所不能忽視的大事。”(王佐良 1981:42)嚴復選擇“漢以前字法句法”,是有其考慮的。“他從事翻譯是有目的的,即要吸引士大夫們的注意。這些人足以左右大局,然而卻保守成性,對外來事物有深刻的疑懼。”“他又認識到這些書對于那些仍在中古的夢鄉里酣睡的人是多么難以下咽的苦藥,因此他在上面涂了糖衣,這糖衣就是士大夫們所心折的漢以前的古雅文體。雅,乃是嚴復的招徠術。”而對于嚴復提出的“信、達、雅”翻譯標準,王佐良寫道“他之所謂‘信’是指為這樣的讀者準確傳達原作的內容,‘達’是指盡量運用他們所習見的表達方式,‘雅’是指通過藝術地再現和加強原作的風格特色來吸引他們。”(王佐良 1981:41-42)
讀者的層次是參差不齊的,是不是就要針對不同的讀者出版不同的譯本?王佐良在《翻譯與文化繁榮》(王佐良 1984:36)中對此持懷疑態度。他認為如果我們為了一些教育程度不高的讀者,人為的簡化名著是對原作的不尊重,也破壞了原作的整體效果。考慮到讀者可能有的反應是完全正確的。但是不能極端的篡改,刪節原文,而是要不斷的更新譯本。這也反映了王佐良畢生的追求——一切為了讀者。
2.《一朵紅紅的玫瑰》譯文賞析
在詩歌翻譯方面,王佐良更有獨到的見解。他提出不論是翻譯外國詩歌或中國詩歌,都要在音韻和節奏等形式因素上接近原作,而且應忠實原作的風格和意境,“傳達原詩的新鮮和氣勢”。(王佐良 1984:78)王佐良尤好譯詩,他認為譯詩是一門創造性的藝術,不易譯好,但是令人慰藉。英國詩人中,王佐良尤喜彭斯,他的《一朵紅紅的玫瑰》在中國廣為流傳。此詩原為蘇格蘭民謠,彭斯采集加工后成為了雋永的情詩。詩人在詩中歌頌了戀人的美麗,表達了詩人的熾熱感情和對感情的堅定決心。在詩人的心中,戀人不僅有醉人的外表,而且有柔美靈動的心靈。王佐良并不是很滿意自己的翻譯,但是該譯文卻很好的體現了他的翻譯觀。
A Red, Red Rose
Robert Burns
O, my luve is like a red, red rose,
That’s newly sprung in June.
O, my luve is like the melodie,
That’s sweetly play’d in tune.
As fair art thou, my bonnie lass,
So deep in luve am I,
And I will luve thee still, my dear,
Till a’the seas gang dry.
Till a’the seas gang dry, my dear,
And the rocks melt wi’ the sun!
And I will luve thee still, my dear,
While the sands o’life shall run.
And fare thee weel, my only luve!
And fare thee weel, a while!
And I will come again, my luve,
Tho’ it were ten thousand mile!
一朵紅紅的玫瑰
王佐良譯
呵,我的愛人像朵紅紅的玫瑰,
六月里迎風初開;
呵,我的愛人像支甜甜的曲子,
奏得合拍又和諧。
我的好姑娘,多么美麗的人兒!
請看我,多么深摯的愛情!
親愛的,我永遠愛你,
縱使大海干涸水流盡。
縱使大海干涸水流盡,
太陽將巖石燒作灰塵,
親愛的,我永遠愛你,
只要我一息猶存。
珍重吧,我唯一的愛人,
珍重吧,讓我們暫時別離,
但我定要回來,
哪怕千里萬里!
(王佐良 1959:591)
2.1 文化意識
這首詩采用了蘇格蘭方言,語言平實,總體上并不難理解。然而有些細節也是值得思考的。如the sands o’ life,可能有些中國讀者還是不太明白的。要翻好這首詩,首先就要透徹理解每個詞的含義。此句中的sands指的是過去計時的沙漏,亦即時光的流逝。進一步了解譯入語文化,王佐良明白the sands o’life在彭斯用時就已不新鮮了,這是彭斯偶然采用文學套語的一例。這里沒有任何真正的形象,只是一種現成的說法。所以就沒必要保持其中所謂的形象了。王佐良對此進行了局部調整,譯成“只要我一息猶存”。同時文化的共通的地方也有助于我們理解原文,中國讀者很容易認同理解Till a’the seas gang dry和the rocks melt wi’ the sun,因為中國有 “海枯石爛不變心”的說法。Till a’the seas gang dry和the rocks melt wi’ the sun在原詩是新鮮的,有力的。但翻成海枯石爛就是陳詞濫調了,王佐良認為這樣翻不是真正的忠實,因為“海枯石爛”這組四字成語在漢語和漢語文化環境中已經用久用慣了,不再使人感到新鮮。考慮到語言和文化的差異,王佐良舍棄了四字格,譯成“縱使大海干涸水流盡,太陽將巖石燒作灰塵。”,成為譯壇的佳話。只有深厚的文化修養,譯者才能靈活變通,譯出優秀的作品。通讀王佐良的譯文,我們發現他的譯文同樣清新雋永,這也是王佐良深厚的文學功底的流露。
2.2 通篇的“神似”
王佐良認為詩的生命在意境,所以譯詩最重要的是真實再現原詩的整個意境,而意境又由很多部分組成。在《穆旦的由來與歸宿》(王佐良 1987:64)中,王佐良認為要以詩譯詩,不僅要譯成詩體,而且原詩有格律的,譯詩也有格律。他曾特別強調,翻譯中要注意處理好全文和細節之間的關系,在《譯彭斯的再思》(王佐良 1984: 79)中,王佐良寫道, “除了句對句,行對行的忠實之外,還應使整篇譯文在總的效果上與原作一致。僅僅注意細節易使譯文支離破碎,缺乏全局的連貫性。語言達意,總要依靠上下文;上下文一連貫,譯者也就對細節的處理產生新的看法,或須突出,或當省略,或應變動,總之要同全局的情調或氣氛一致。”
具體到這首詩,A Red,Red Rose采用民謠體,單行一般為四音步八個音節,而雙行為三音步六個音節。這首詩的一個突出特點是其音樂性。它保持著民謠自然、流暢、可詠可誦的特點。王佐良的譯文控制了每行的字數,保持了等同的行數,反復使用了“紅”字,這是同原詩的形似。同時,王佐良譯出了原詩的節奏感,音樂性,并保存了部分形象,維持了原文的意境、氛圍,和整體效果。他的譯詩同樣像首民謠,清新,透徹,沁人心脾。由于原詩采用了蘇格蘭方言,那么譯者是否為了忠實,也要采用方言來翻譯呢?王佐良認為方言問題在譯詩中尤其難辦,他的方法是:把蘇格蘭方言當作蘇格蘭國語,就像我們譯任何國家的語言一樣,用漢語普通話來譯,而在具體處理的時候,看情況盡量通俗,亦即盡量采用民歌的調調兒,不只在音樂性上,也在句式和用詞上,寧用較老較土氣的說法,而避免現代化。(王佐良 1984:78)王佐良認為譯詩時直譯與意譯要靈活應用。在《詞義、文體、翻譯》中,王佐良指出,所謂直譯,是指(1)不要用四字成語等套語去譯,寧可“歐化”些,以保持其新鮮。(2)要十分準確,(王佐良 1978:15)此詩中,直譯與意譯的運用,主要表現在對詩中形象的處理上。舍棄“海枯石爛”四字套語即為直譯,而繞過沙漏這一陳舊的形象就為意譯。在王佐良的翻譯中,直譯,意譯各司其職,都為促成總的效果服務。
2.3 一切為了讀者
王佐良特別注重包括翻譯作品在內的各種作品必須面向讀者,一再強調“一部作品要靠讀者來最后完成”(王佐良 1984:35)。譯者必須為讀者負責,譯者不能翻譯所有作品,也不能給讀者理解造成任何困難。王佐良認為譯者只應譯與自己的風格相近的作品。沒人能夠掌握所有的風格。如果不加選擇,就會產生劣譯。“翻譯的過程就是適應別人的過程同時又是施加自己個性的過程。”(王佐良 1983:73-74)這首蘇格蘭民謠經彭斯改編加工后,脫去了原來的粗俗,王佐良非常喜歡這首詩,并逐字斟酌,這就體現了王佐良對讀者高度負責的態度。同時他對詩中形象的處理也是用心頗深。王佐良保留了sea,rock的形象,因為中國的讀者容易對此產生共鳴。隨著中國讀者更多的接觸外來文化,他們能夠理解接受外來文化中的形象,也對此抱有濃烈的興趣。所以譯者無須歸化原文中的所有形象。譯者可以直接將原文中的形象移植過來。但是如果某些形象阻礙了讀者的理解,王佐良就會舍棄或替換掉這些形象。例如,王佐良就舍棄掉了sands的形象,因為很少讀者會注意到sands是指的過去計時的沙漏,也就無須用形象來譯。
3 小結
王佐良在文學翻譯方面不僅擁有豐富的實踐,而且還在翻譯理論方面頗有建樹。他的翻譯主張,歸結起來三點:文化意識,“神似”,讀者至上。譯者要學貫中西,譯者要追求整體的“神似”,譯者要注重讀者。“如果譯者掌握了整個作品的意境、氣氛和效果,他有時會發現某些細節并不直接促成總的效果,他就可以根據所譯語言的特點作點變通。這樣他就取得了一種新的自由,使他能振奮精神,敢于創新。他將感到文學翻譯不是機械乏味的事,而是一種創造性努力。”(王佐良 1983:74)王佐良正是以這種“創造性的努力”完成了許多優秀的翻譯作品的。
王佐良謙虛的稱自己的譯作為“試筆”。他在題為“答客問:關于文學翻譯”的廣播稿中提到,自己對A Red,Red Rose這首詩的譯文并不滿意。接下去,他說,“作為一個譯者,我總是感到需要不斷鍛煉,要使自己的漢語煉得純凈而又銳利。”先生這樣孜孜不倦,精益求精,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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