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獨行孤往,我要去踏覓老子李耳先生留下來的足跡了。
獨行孤往,作為一種感覺,后來又被我的耳聞目睹切實地證明了。從關中腹地周至到青島的嶗山上清宮,一路上與盈耳的笑聲、攘擠的人群相伴,眼目中呈現的是打工、就業、促銷、叫賣、游逛、縱樂的世界,浸泡在喧喧囂囂、花花綠綠的氛圍中。即使在這道教勝地嶗山,也充斥著五花八門的商業化娛樂,自然、清靜、不爭、素樸、恬淡等“道”的征象很難體察得到。
我有意先去與老子蹤跡無關的沿海地區,希望在那里尋覓現代化建設圖景中的老子,但我只看到了現代文明的燦爛,看到了創造、財富與競爭對于清靜無為的拒絕,從而也悟出了當初老子為什么要大聲疾呼“絕圣棄智”與“絕巧棄利”了。
由東往西,很快到了濟南,轉而曲阜。這似乎很離譜。司馬遷曾說:“世之學老子者則絀儒學,儒學則絀老子?!蹦阍趺茨茉诳鬃拥募亦l找老子?但我確是有備而來。史料中的老子生卒無定,唯有孔子入周問禮的情節給后人留下可供推斷的大約年代,而且這個情節包涵了老子的言語神態,給人留下了可資想象的空間。另外,作為對應,你若要深入了解老子,就不得不了解孔子。
曲阜是當年魯國的都城,歲月風塵的沉積不能說不厚實,但從城市外貌來看己經完全煥然一新??讖R、孔府、孔林、因歷代的朝廷重視得到完好保護,并不斷修葺擴建,其規模和景觀不親眼目睹不能想象其宏富絕倫,游人之眾也可以用人山人海去形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