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編制,73人在崗!前腳清退減員,后腳安插不斷,財政撥款“杯水車薪”,排污收費不夠“吃飯”——最近,人民日報對安徽靈璧縣環(huán)保局“干部泛濫”作出如上報道。不單環(huán)保局“沒錢吃飯”,據當地人講,靈璧縣許多單位都存在機構臃腫、人滿為患問題,“自收自支”單位尤其嚴重。由此及彼,這恰恰是一些:地方機構改革中,撤并、重組“換湯不換藥”,優(yōu)化、減肥“越減越,肥”的典型縮影。而像這樣嚴重的現(xiàn)象絕對不是這個縣級環(huán)保局所僅有的。
從這個日趨嚴重的現(xiàn)象來看,它的背后隱藏著一個中國。當代社會危機——干部、權利泛濫。在中國,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人們已經對意識形態(tài)和精神追求不再感興趣了,取而代之的是擁有權利的人對自己既得利益的瘋狂攝取。正是為了這個所謂的“鐵飯碗”,許多人通過各種非法的手段加人公務人員的崗位。
這就直接導致了—個結果,就是干部和權利的泛濫。而這也正是給了那些貪官污吏—個變本加厲吃受賄賂的機會,同時也“造就”了如同陳良宇、鄭筱萸這樣的社會蛀蟲,這也是貪污腐敗、賣官授爵的—個重要原因。
干部的泛濫必然導致公共權利的泛濫,干部和權利的泛同時濫也會給社會和人民帶來危害和不安。權利的泛濫是權利失控的前提,并且也是權利變異的基礎。如果權利繼續(xù)失控變異,得不到有效的遏制,直接產生的后果就是社會的畸形發(fā)展和民眾對政府的信賴度降低。目前,我們的社會已露出了這樣的征兆,如再不加以遏制,后果很難預料。
別讓熱血在制度面前冷下來
晏 揚
產婦在手術臺上等著用血,醫(yī)院卻無血可輸;家人要求抽血應急,醫(yī)院以“不得私自采血”為由拒絕,最終導致母嬰雙亡。這起悲劇發(fā)生在內蒙古自治區(qū)包頭市百靈廟鎮(zhèn)達茂旗婦幼保健所。
也許,過度指責醫(yī)院是苛刻的,畢竟他們是按“規(guī)矩”辦事。根據《血液制品管理條例》,血液采集實行嚴格的行政許可制度,采血資質由省級衛(wèi)生部門審批,不僅醫(yī)院無權采血,連一般血庫都不允許采血。
但我們不妨設身處地作換位思考:假如是你我的親人躺在手術臺上生命垂危,只要你我挽起衣袖抽一點血輸給他(她),他(她)就肯定能活過來,可按規(guī)定你我卻無法這樣做,于是你我只能站在親人身邊,眼睜睜地看著他(她)受盡煎熬、慢慢死去……這是一種怎樣的悲情!
嚴格的采供血制度,把各個環(huán)節(jié)的安全都考慮到了,惟獨沒有考慮到,假如病人沒有符合規(guī)定供血程序的血液可輸怎么辦,難道就讓他們等死嗎?
前年夏天,昆明東川區(qū)人民醫(yī)院婦產科的一名醫(yī)生眼見病人大出血不止,在四處尋找AB型血無果的情況下,本著救死扶傷的精神,該醫(yī)生獻血救人。
產婦和嬰兒得救了,醫(yī)院卻遭到了上級部門的處罰,理由也是“違法采供血”。醫(yī)生奉獻的血是熱的,制度卻是嚴苛無情的,可是,如果某項制度在實施過程中存在與公理、人情的激烈沖突,只能說明這項法規(guī)或制度存在某種缺陷。
采供血制度再嚴格,其終極目的也無非是救死扶傷,當病人因無血可輸而死亡的悲劇一再上演,我們便有必要反思,如何讓這個嚴格的制度不至于成為冰冷的制度,使其更具人性化,如何讓采供血制度能夠最大程度地救死扶傷,避免無血可輸的悲劇再次上演。
誰來“代言”外來工的加薪要求?
舒圣祥
深圳百余名低收入外來工日前聯(lián)名向當地多家媒體寄出求助信《提高最低工資標準是打工者的迫切要求》,發(fā)出自己的心聲——深圳的最低工資標準應該上調至少20%。他們認為,深圳制定最低工資的時候應該有個聽證會,應該邀請打工者參加。
在當前這一輪價格普漲的過程中,城市外來工無疑是痛感最為明顯的人群之一。對低收入者和弱勢人群進行各種有效的物價補貼,保障其生活質量不至于嚴重下降,是政府應盡的“托底”責任。但在當前戶籍制度下,這些外來工因為不是“市民”,很難享受到打工地政府的物價補貼。如果老板不給他們漲工資,那么他們就只能獨自消化物價上漲帶來的沉重生活壓力。
迫于生存壓力,外來工自然會有強烈的加薪愿望。那點微薄的工資。那是他們全部的希望所在。而他們工資的上漲,不能冀望于老板的仁慈,他們也缺乏同資方進行博弈的資本和代理人,于是他們只能冀望于最低工資標準的提高。事實上,一個城市的最低工資標準對外來工這樣的弱勢群體意義重大,因為那往往就是老板愿意開給他們的最高工資。
可以想象,當地勞動保障部門負責人對于最低工資標準調整,輕飄飄地做出“調整不一定就代表上調,保持不變或者下調也是調整”的回應時,外來工內心會有多么恐懼和失望——“如果工資保持不變或者降低的話,我們這些打工者每月僅靠幾百塊怎么生活?”但是,他們的恐懼和失望該向誰去訴說呢?誰應“代言”他們的加薪要求呢?于是他們聯(lián)名向媒體寄去了求助信。
每到這樣的時候,公眾都會發(fā)出“工會在哪里”的疑問。因為維護職工的合法權益乃是工會的基本職責。我國《工會法》規(guī)定,工會必須密切聯(lián)系職工,聽取和反映職工的意見和要求,關心職工的生活,幫助職工解決困難,全心全意為職工服務。現(xiàn)實情況卻是,很多地方的工會為外來工做的并不多。原因在于,一些地方工會的“行政化”傾向,讓正常的利益訴求缺乏充分表達的渠道,導致一些外來工采取“跳樓秀”之類吸引眼球的手段以表達合法的利益訴求,或者向媒體寄去求助信以奢望獲得社會的憐憫。
其實,將最低工資標準與物價上漲幅度形成聯(lián)動機制,本身就是地方政府履行“托底”責任的應有之義。因此,無論是外來工要求提高最低工資標準,還是要求參與制定最低工資標準,都是非常合理的利益訴求,關鍵是他們缺少—個盡職盡責的利益代言人——這也是外來打工者屢有抱怨的“什么都漲,就是工資不漲”怪現(xiàn)象產生的—個重要原因。
擴招,請緩行
易永英
高校自從1999年開始擴招以來,高考從“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進入到所謂的“大眾教育”模式。隨著擴招而來的是畢業(yè)生的劇增。據統(tǒng)計,2007年我國高校畢業(yè)生達495萬人之多,使高校畢業(yè)生面臨前所未有的就業(yè)壓力,尤其近幾年,每年都有大量學生處于待業(yè)狀態(tài)。于是乎出現(xiàn)了陣陣畢業(yè)生罵母校的熱浪。
誰能有資格數落他們“子嫌母丑”呢?教育的發(fā)展要與經濟發(fā)展相適應,高校擴招也需要在后勤有保障,在教育質量不降低的前提下進行。否則高校教育資金跟不上,師資力量不足,專業(yè)設置不合理,教育施舍不完善,辦學質量下降。學生掏著錢在學校念書,耗著青春學不到能讓自己走出校園后學有所獲的真才實學。畢業(yè)等于失業(yè),還有誰能穩(wěn)如泰山的“子不嫌母丑”?
在今天這個充斥著功利的大環(huán)境中,各大高等學府,早已不是一方凈土!所謂搞科研的教授不能潛心靜氣的搞科研,給學生上課如同嚼蠟,課上完了就抬屁股走人了。而“天之驕子”們,也早已被物欲橫流的現(xiàn)實所吞噬。
高校大規(guī)模的擴招,能夠從根本上滿足多樣化的社會需求嗎?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fā)展,人們對高層次、高質量、多樣化的有效教育需求表現(xiàn)出的積極性越來越明顯。文憑貶值,曾經“天之驕子”的華麗光環(huán)也早已沒落了!所謂的“大眾教育”早已是沒有了實質內容的空殼。只有數量沒有質量的擴招,大批高學歷畢業(yè)生待業(yè)積壓將毋庸質疑的成為嚴重的社會問題。
擴招,請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