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瀝,兩排嬌翠欲滴的梧桐樹,以衛士的姿勢從窗前一直延伸到道路的盡頭。一女人身著白色連衣裙,撐把紅色雨傘,在黑色的柏油路上邁著輕盈的步子綽約而來。這是一種美,一種平靜中怦然心動的美。
烈日當空,撐起一張床,以最放松的姿態,躺在亞龍灣白色的海灘上,任碧藍的海水如淘氣的孩子,一次一次地撲來,挑逗你的耐心,你卻早已陶醉在濕潤海風中了。這是一種美,一種心曠神怡安然自若的美。
和愛人一道推開南國的小窗,聽雀鳥啁啾,或搭輛農家三輪車,穿過密密匝匝的叢林,穿過長滿山蘭花的狹谷,坐上半個小時的竹排,竹排靠岸,回頭茫茫一片,牽起戀人的手扶著紫黑色的丹霞沙巖拾階而上,逃塵避世,立足峰登。這是一種美,一種重獲釋然的美。
燈火闌珊依窗品茗是美;久居陰淵終見陽光是美;鷹擊長空颯爽英姿是美;懷抱嬰兒扶頭喂乳是美!
可什么才是最美?
細細翻閱珍藏于心中關于美的畫面,能擔負起“最美”之名的,也就那么兩幅:一幅是在云南迪慶州的香格里拉,是關于天堂僧人的。那天,騎馬走過美麗的那帕海草原,聽著動聽的藏歌來到噶丹松贊林寺,正好趕上僧人去大殿上大課。那些身著紅袍的僧人從各自家中出來,匯成一條紅色的河,快速從眼前流過,轉一個彎就悠然即逝了,只留下一個年邁的老喇嘛緩步走在我的前面。他突然停下來,慢慢轉身過來給我讓路。這是一個出家人給塵世的俗民讓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