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玉子紋楸頻較路。勝負等閑,休冶黃金注。
黑白斑斑烏間鷺,明窗凈幾誰知處。
夜更深了,月亮也愈顯朦朧。
東方月封盤后躲過記者,一人回臥榻處休息。
古劍搖晃著他那把“劍出偏鋒”從對局室走出來,子君便迎了上去:“先生,能接受我的采訪么?”
古劍沒有說什么,點了頭,表示同意。子君便隨著古劍,走出會館。
倆人沿會館外的石階,上了八角涼亭聽濤閣。
子君:“先生,你的黑棋下得很有氣勢,是不是可以說布局已經領先了?”
子君一陣女人的香味,讓古劍沉醉。本不便透露剛開局的形勢,但他附和著子君,隨口而道:“應該說東方月的白棋進入我擅長的步調吧,棋還早,布局剛開始,不可妄談優劣……”古劍停頓了一下,說道:“子君小姐,能不能談點圍棋之外的事?”子君道:“好啊,我就是怕你不愿意同我談棋外之事呢,你們圍棋高手根本就是不愿意向別人透露一丁點兒的心思,好像個個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古劍笑了:“棋士也是人啊,也是一個凡夫俗子。”
子君咯咯地笑起來,她笑起來的聲音很好聽,在這空曠的原野,像一首音樂那么好聽。
“看到你,我想起了一個人。”“誰?小時候,我同母親到鄉下姑媽家去,那是一個初夏的早晨,在一個村莊的小河邊,開了一簇簇的金銀花,一個頭發戴著金銀花的小姑娘,站在河邊哭泣,她那哭泣的樣子很好玩兒,我停下了腳步,想,她為什么在哪兒哭呢?那個小姑娘多么美麗啊……那金銀花的香味兒,真是沁人心脾。”古劍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