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我終于找到了松鼠的家。
因為是初次見面,說起話來不免吞吞吐吐,老半天也沒把來意講明白。
“一下子說不清楚嗎?看起來是很復雜的事。”與別扭的客人相比,松鼠夫婦真是熱情又大方,“先和我們一起吃晚餐吧,吃飽喝足再慢慢講。”
松鼠太太端出來的幾道熱菜倒還普通,飯后的甜湯真是香濃。我連喝了兩大碗,舌頭都差點隨著湯一起滑下肚。
“這松子玉米湯不錯吧。”松鼠先生萬分驕傲,“我太太的手藝當然沒話說,本人精心挑選的隔年松仁也功不可沒。”
聽到這話,隨著飽脹的胃而松弛下來的神經又開始緊張。
坐正身子,干咳幾聲,剛喝下去的湯一定對潤滑舌頭有益處,竟然很容易就說出了想問的事。
“這個啊。”松鼠先生跳下椅子,到壁爐邊點燃了煙斗又坐回來,“你該知道,這對我們松鼠來說,是個重要的秘密……”
“知道知道。”我趕緊說。
我當然知道對于松鼠們來說,如何妥善隱秘地藏起食物,然后又能在冰封的季節里準確地把它們找到,是很重要的家族秘密。但是,這對我來說也十分重要,所以才這么厚著臉皮找上門來。
“如果您告訴我,我發誓將保守秘密,絕不外傳。為了表示誠意,我愿意用一個同樣重要的秘密來作為抵押。比如……”我頓了頓,“比如人為什么可以只用兩只腳就能走路。”
“啊,果然是以博學聞名的狐貍家的人呀,竟然連這個你都知道?!”松鼠先生果然如我預想般吃驚,以至于被煙嗆了一口。
松鼠太太拍拍他的背,遞過去一杯水,“人的秘密當然有意思,也當然很重要,不過,難道你不應該用你們狐貍自己的家族秘密來作為抵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