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可以是服飾、珠寶、配件,也可以是手機、電腦、電視、汽車、手表等。一提到時尚,總會聯想到服飾,衣服是人的第二層皮膚,也是人的門面。在封建時代,男人的裝扮是不亞于女人的。
要預測未來的時尚,總要回顧過去的文化史,尤其是法蘭西。在十七世紀,引領時尚的角色是王公貴族,而國王路易十四是中心人物。他從小長發披肩,經常受到眾人的稱羨。而且宮中大臣也經常模仿他的穿著,每個貴族一亮相,總是穿上白長襪和高跟鞋,衣服更鑲上金鏈條。當時宮中貴族流行戴假發,因為路易十四喜歡這種白色假發。
到了十九世紀中期,資本主義加上資產階級時代的到來,貴族依然主導流行時尚,但成衣也開始大行其道。當時,拿破侖三世認識了西班牙女貴族歐仁妮,并展開熱烈的追求。一八五三年一月三十日,拿破侖三世在巴黎圣母院與歐仁妮舉行結婚典禮。日后,她開始主導時尚品味。她鐘情于路易·威登所設計的LV大皮箱,以及愛瑪仕的馬具。此外,設計師沃斯則包辦她的服飾。一八六O年,嬌蘭香水公司還為她調制了“王后香水”。因此,皇后對于法國時尚產業的發展,功不可沒。
此外,來自英國的服裝設計師沃斯(Worth)成立“高級訂制服協會”,此后裁縫師傅開始以“設計師”的頭銜亮相。沃斯在巴黎開設服飾店,為顧客設計高級訂制服。當時,歐仁妮皇后聘請他為專屬設計師。歐洲的上流階級穿起高級訂制服,中下階級則要自己縫制衣服,但十九世紀中期百貨公司登場,工廠大量出現,便宣告成衣時代的來臨。一般人可以低廉的價格買到自己喜歡的服飾。
固然成衣的大量生產,嘉惠于一般民眾,但到了二十世紀名牌服飾逐漸受到重視。有些品牌開始以明星作為號召,如奧黛麗·赫本為紀梵希打開知名度,而李察·吉爾在《美國舞男》這部電影中替意大利設計師亞曼尼做了不小的宣傳。到了上世紀九十年代,服裝模特兒也開始主導時尚,如英國的凱特·摩絲。最近有一家公司還請她設計服飾,開幕當天擠滿了不少“粉絲”來消費。
此外,二十世紀,有些服飾所展現的階級界限也慢慢模糊。例如,牛仔褲原本在十九世紀是美國加州淘金熱的產物,大家一挖到金礦,總會把它塞到褲帶里,到了六十年代,這種下層階級的打扮卻變成學運分子的標志。但過了幾十年,連美國總統只要在度假時,也總會穿起牛仔褲。
看來引領時尚的關鍵角色在每個時代總會有所變化。三十年后,“氣候”和“科技”極有可能引領未來的流行趨勢。人類將來面對全球日漸暖化,要是科技再度突破,使得材質的日新月異,帶動更具創意的服飾的研發,讓人的日常穿著越來越舒服,則可以掀起未來新一波的時尚。比如說,將來也許有一家公司開發出一種薄薄的衣服,能夠隨天氣冷暖的變化而變化,遇冷則暖,遇熱則涼。
顯然,透過歷史文化的發展來預測未來,倒可以讓人對未來有些輪廓的想象。以往洗照片總要到照相館,但科技一日千里,目前只要自己有一部電腦加上印表機,便可以呈現出照片。此外,DIY面包機也登場,加上面粉跟一些材料,即可制作自己喜歡的面包。以這種變化來判斷,三十年后,可能會出現服飾軟件和服飾制造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設計、制作衣服。無論款式或顏色,只要準備好布料,接著鍵盤一按,一件炫麗的服飾便問世了。屆時服飾業恐怕要面臨更多的挑戰。
至于電腦也有可能呈現更大的突破,而且還配合高齡化社會。比如說,以后打字根本不需要鍵盤,只要一個小型的主機和屏幕,便可運作。屏幕上面會裝設一部微型的腦部偵測器,只要心中想到什么字,屏幕立刻就會顯現出來。這一來,讓人省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至于手機已經有小小的突破。二OO七年六月中旬,蘋果公司在美國推出iPhone,而明年中文版也將要問世,其設計跟以往大不相同。iPhone以觸控式取代過去的按鍵式,不但可以聽音樂、上網,還能夠觀賞電影。這種新型的智慧手機以前是很難想象的。但經過時間的變化,三十年后,iPhone恐怕也不稀奇了,將來的手機可能跟手表結合在一起,而且內部還會有一個小型的人工智慧裝置,只要我們內心默念所要傳達的訊息,就能夠立刻傳給對方。顯然,這種新型手機不但能減輕身體的負擔,同時可以避免干擾到周遭的人。
至于旅行也要倚賴新型交通工具的發明。古希臘神話巧匠狄達勒斯以蠟作成一對翅膀,粘上身后,便飛上天空,這玩意為飛機的登場奠定了基礎。所以,一旦科技有所突破,旅游的形態和目的地也會有所變化。目前,環游世界當然還是很多人的期待,但三十年后,這種繞著地球玩的事,恐怕會讓人覺得無趣,因此,太空旅行變成了時尚。目前,登陸太空還局限于億萬大富翁,動輒需要好幾千萬元。但將來價格不貴的太空旅游極可能會出現。不過,這還是要依賴科技的突破。
要為三十年后的流行時尚勾勒出一幅圖像,不但要有過去的認知當作基礎,還要有想象力。或許有人會覺得這些千奇百怪的變化很荒謬,但回想那個手工時代,我們用筆和紙張寫信,如今可以在電腦的虛擬世界互傳信息;以往打國際電話要付高額的費用,目前卻可以享用免費的網路電話。這在在說明,有時候夢想也可能成為現實,因為未來的大門始終等著我們去打開,更逼迫我們去面對。
(選自臺灣《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