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真好啊!
我要說的不是eason那首膾炙人口的好歌,而是真的十年。我們的一生就算再好好保養,再長命百歲,也確實沒有多少個十年,所以,當一個十年度過,我們可以好好地回首一下,可以發現自己多多少少有些進步,就會真心地感嘆,就這么十年啦,真好啊!
1997年的夏天,我和班上其他十五名同學依依不舍地畢業離校,大家信誓旦旦地約定要好好地記住對方,即使再忙也要多多來往,常常相聚。那時的我們約好,五年,十年,二十年,我們要一直一直地在一起,互相看著彼此的成長足跡??墒?,生活和時間真的很不好戰勝,畢業之后,果然如同發生在每個集體里的故事一樣,我們也漸漸地少了聯絡,感情也許沒淡,彼此也在牽掛,但是因為各自生活際遇的不同,見面的機會也從按月計算,慢慢變成按季度來算,按半年來算,按年甚至數年來計算。原來大家電話里聊的事情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上個月底感冒了,現在的訊息往來已經到了我去年結婚了,我孩子兩歲了這樣的頻率了。也不知該怪誰,也覺得很遺憾,可是大家就這樣各自滑向自己的人生軌跡,十年前那些比肩的身影漸漸成為背影了。
好在我們都很清楚,那些背影還都很努力,有一天轉過身來,你還是會看到一張熟悉溫暖的面孔,而不是一張成長得面目全非的臉。
更好的是,我們還是多少兌現了當時的約定。在畢業十年的時候,除了分別在埃及、英國和瑞士的三個家伙實在趕不回來,分散在全國各地的同學們集合起來,好好地相聚了。
而且不是臭吃臭喝一頓這種沒營養的聚會,因為有一個特別能折騰的集體,所以活動安排得格外的有意義。首先是上午,大家聚到學校,在當年拍畢業照的地方,按照當年畢業照的位置排隊,重新拍了一張畢業十年紀念照。我們欣喜地發現,除了多數同學有輕微程度的發福之外,基本上都沒怎么變沒怎么老,尤其是我,負責任地說因為人紅,甚至還可以說更加年輕帥氣了。當然這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好好的,真好。
接著在一個會議室里,接上投影和電腦,開始每個人的發言。每個人要準備一樣當年的紀念品展示出來,供大家回憶和煽情。還要多收集自己這些年的照片,用U盤帶來放給大家,有精力的同學還做成了PPT,特別的專業。
我又看到了我當年戴著大大的近視鏡留著一撮小胡子的樣子,有個壞小子說要給我曝光出去,我嘴硬地說不怕不怕,因為不會有人相信那個是我。我看到了他和她結婚時的照片,我看到了他的孩子怎么從一個小面團長成一個小人精。他說他很倒霉,離職時賠了一大筆錢,結果幾個月后單位政策改了,離職的人不但不用賠錢還發一筆工資。現在好了,自學考上了律師,干得很開心。她說她那時很為難,剛生了孩子,自己的媽和老公的爸先后查出了腫瘤,當年班上那么要強的她選擇辭職做了全職太太照顧家人,現在好了,最大的愿望就是重新回到職場,開始有自己的空間和事業。他說他創了好幾個全班第一,第一個結婚,第一個有孩子,又第一個離婚。
我默默地聽,時不時地感到自己眼淚要流下來。每個人的故事都不同,不過大家用得最多的幾個關鍵詞是“可能大家想不到”,“其實也沒什么”,“現在好了”。最愛展示的是孩子的照片,最普遍的愿望是希望下個十年我們再聚的時候大家還能更好。
我發言的時候結尾收在這一句:“我對我們班同學將來的發展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大家都是勤奮又聰明的人?,F在我最期待的是我們的爸爸媽媽都能很健康,因為下一個十年,那會是我們最重的牽掛?!?br/> 大家無語。許久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是對過去的感嘆,還是對未來的迷思,不得而知。誰知道,下一個十年,誰又和誰在哪怎樣???
編輯/姚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