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辟建“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問題

　　區域經濟一體化是世界許多國家發展經濟的成功經驗。本文所稱“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范圍包括：中國東北三省、內蒙古自治區加上俄羅斯遠東十個州區和赤塔州，（簡稱“十一加四”）。把振興我國東北與振興俄遠東統籌起來考慮和安排，讓這兩個目標統一到辟建“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上來，在這個富有創新、立足多贏、遠景看好、由中俄兩國政府主導的框架內，按區域經濟一體化原則，從地理位置、資源優勢和良好的東北工業環境來看，“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極有可能成為亞太地區新的生長極。
　　
　　一、辟建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的可行性
　　
　　（一）有可行的國際政治環境
　　中俄兩國關系為歷史最好的時期，這是由于兩國在謀求戰略利益方面不僅沒有根本的矛盾，而且需要良性互動；中國正全力發展經濟，俄羅斯更要把恢復經濟作為首要任務。在可預見的未來，中俄兩國在一個相當長時間里，都會維持一個和平友好、互利合作的關系。辟建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正是兩國戰略合作的需要，更是戰略合作的深化和補充。中俄遠東貿易區還涉及日本、朝鮮，條件成熟時也可以吸納這些國家的部分地區加入。從國際政治環境方面看，只要中俄兩國保持并發展戰略合作伙伴關系，其它國家的政治利益影響不了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的發展。
　　
　　（二）有長期存在的經濟互補性
　　吸引外資開發資源，并不斷提高資源的加工深度，提高資源性產品的附加值，提高效益，增加就業是俄遠東地區實現振興的重要途徑。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具備了豐富的合資合作的經驗，具備了與俄羅斯共同開發資源的條件，在資金、技術、設備、高素質管理者與工人等方面有綜合優勢，與俄羅斯的經貿合作有良好的基礎。因此，在“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這個平臺上，中方可以迅速與俄方先在資源開發領域發展合作，并不斷深化這種合作。中國的投資一旦與俄羅斯遠東資源的開發結合起來，既推動了遠東的發展，又可為中方提供資源性產品。
　　如果兩國政府在“自由貿易區”框架內就相互投資確定優惠和投資保障政策，會有利于吸引包括中國在內的國際投資者。
　　
　　（三）有發展迅速的區域經濟一體化的基礎和經驗
　　事實上，中俄地方政府間已在區域合作上正積極推進。從1987年中俄開展邊境貿易以來，綏芬河—波格拉尼奇內、東寧—波爾塔夫卡、黑河—布拉戈維申斯克、滿洲里—博爾賈。這些中國對應口岸城市間，都在推進“邊境經濟合作區”、“互市貿易區”、“跨境加工園區”等不同形式的合作方式，追求的目的都是區域經濟一體化。
　　目前，中俄毗鄰地區正呈現出區域經濟一體化的雛形，并且探索出了一些進一步擴大深化這種合作的途徑和辦法。
　　
　　（四）有雙邊和多邊決策層的共識
　　中俄兩國政府已充分認識到雙方經濟合作的實際效益和戰略利益。俄遠東10州區在與中國近20年的邊貿合作中嘗到了甜頭，對發展進一步的合作都有很高的積極性。
　　
　　二、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的發展方向
　　
　　建立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不是一時可以達成的，需要經歷一個形式從無到有，規模從小到大的長期過程。
　　
　　（一）先創立小規模自由貿易區
　　建議，首先在黑龍江省的25個對俄口岸中挑選出2—3個開放時間長，有一定經驗，同時又要有大規模的過貨能力和貿易額的口岸城市進行實驗。綏芬河市和黑河市可以作為首批重點培養的對象。綏芬河市是目前中國通往日本海的最大陸路貿易口岸，是東北鐵路主干線濱綏線和國家二級公路301國道的起點，有1條鐵路、2條公路與俄羅斯相通，口岸過貨能力達到600 萬噸/年，過客能力達到150萬人次/年。綏芬河距俄羅斯對應口岸波格拉尼奇內16公里，距俄遠東最大的港口城市海參崴（弗拉迪沃斯托克）210公里，距俄遠東自由經濟區納霍德卡270公里。黑河口岸與俄羅斯布拉戈維申斯克口岸貨運碼頭之間隔黑龍江相距3500米，客運碼頭相距不到1000米。現今共9個千噸級泊位，年通過能力貨物達120萬噸、旅客100萬人次。通過黑河口岸，南下內地可利用北黑鐵路、黑大公路和黑哈航線直達國內各地；對外運輸可利用俄羅斯阿穆爾州布拉戈維申斯克口岸通過109公里的支線鐵路與獨聯體歐亞大陸橋—西伯利亞大鐵路和貝阿鐵路相接。通過西伯利亞大鐵路和貝阿鐵路可進入俄羅斯腹地，到達東歐各國。布拉戈維申斯克航空港有50多條航線與俄全國各地相通。所以，無論是過貨能力，經貿歷史還是發展潛力，黑河和綏芬河都是兩個最好的選擇。首先將這兩個口岸城市以及與俄羅斯的相對應口岸所在的城市分別劃定為兩個小規模的自由貿易區，吸引投資者。
　　
　　（二）逐漸擴大覆蓋范圍
　　將兩口岸所在的地級市也納入其中并逐漸將范圍擴大至東北三省境內和俄遠東的十個聯邦主體。此區域內的合作應放眼日、美、韓，共同利用兩地區的不同優勢，做到資源互補，技術互補，人才互補。應重點發展如下產業，即一流的石化工業基地；森林工業基地；食品工業基地。俄遠東地區擁有大量的土地資源。地區面積：621.5平方公里，占全國土地總面積的36.4%，人口725萬（1999年底統計數據），僅占全國人口總量的5%。大量的土地，極其有限的勞動力大大的限制了遠東地區的農業發展，造成了大量的閑置耕地。兩國在農業方面的合作包括兩方面：一是中方勞務人員的輸出，利用遠東地區的有利土地資源進行農業生產，在自由貿易區內可以更便捷更大量的輸出勞務人員；二是調整農業產品結構，發展經濟性作物的種植和深加工產業，產品應面向日、韓、美等國家。
　　在自由貿易區內，這些合作會比簡單的國與國之間的合作更加方便，更加快捷，更能適應國際市場需求。
　　
　　三、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的推進措施
　　
　　“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是中俄兩國戰略合作的重要舉措，是一個涉及面廣的系統工程。舉目世界各類自由貿易區，大都經歷了一個從小到大、從雛形到發展壯大的過程。因此，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的推進應該有一個科學統籌安排。
　　首先，中俄兩國中央政府要從加強中俄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的高度，從兩國戰略利益的需要出發，就建立“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形成共識，達成協議。或者由兩國中央政府批準自由貿易區內的兩國地方政府達成協議，并負責操作。
　　第二，在此基礎上，組建由兩國專家和政府部門參加的專家論證規劃委員會，進行科學論證，制定出規劃及推進工作計劃。
　　第三，雙方成立在中央政府領導（指導）下的“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推進委員會，為常設機構，內設中方工作組和俄方工作組。該委員會全權負責領導協調該項工作。每年都要按規劃制定出詳細的工作計劃列出工作事項，分工分別推進。
　　第四，在上述工作中，盡快制定出臺鼓勵和保護雙方相互到對方投資和貿易的優惠政策和投資保護政策，促進搞活自由貿易區中的經濟合作。尤其是要大力促進中方到俄方的投資，盡快讓人們看到經濟一體化的好處，從而以實際效果助推“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的建設。
　　第五，加大自由貿易區內的基礎設施建設，特別是哈爾濱到海參崴的高速公路、黑龍江大橋、洛古河大橋和滿洲里—后貝加爾斯克口岸、綏芬河—格羅捷闊沃口岸、黑河—布拉戈維申斯克口岸、撫遠—哈巴口岸等進出口通道的擴建，提高通過能力；滿洲里口岸、綏芬河口岸應實行24小時通關。要通過改造，提高哈爾濱到滿洲里、到綏芬河、到黑河、到密山的鐵路運輸能力和效率。
　　第六，東北三省一區（內蒙古）要建立協調機制，要打破“諸侯割據型經濟”的壁壘，對凡是影響人員往來就業、物流、投資等方面的行政障礙，都要拆除，形成人員、資金、商品可自由流通的局面。這方面可借鑒歐盟和我國珠三角、長三角的一些經驗，從大發展、快發展、和諧發展的需要出發，創造性地設計和實施。要進一步疏通琿春到俄哈桑區的鐵路、公路運輸；擴大大連港與俄東方港、納霍德卡港的運輸，加快貫通黑、吉、遼三省的鐵路東邊道建設。
　　應本著優勢互補、利益共享的原則，制定一個鼓勵跨省區投資的政策，促進三省一區的經濟融合。黑龍江省占有先發優勢，要積極主動為其他幾個省區發展對俄經貿合作提供便利和支持。
　　第七，要創建一個“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信息平臺，并定期在兩國城市舉辦高峰論壇，爭取更多的共識和支持。
　　第八，積極廣泛開展“十一加四”區域內的科技、教育、文化、體育等各方面的交流。如開展“中國文化周”、“俄羅斯文化周”、“遠東運動會”、“夏（冬）令營”等等活動，加深這一區域內兩國人民的了解與友誼。
　　第九，在“十一加四”區域內，道路標牌、企業招牌、各種服務業的廣告等等，要使用中俄兩國文字，方便交往和工作。中方四省區的銀行要開展面對俄羅斯居民的金融服務。
　　第十，有計劃放開中俄兩國人員到對方就業的許可。在中方城市建立“俄羅斯文化中心”、“中俄友好博物館”。
　　第十一，建議中央和省區政府加強高層次協調，加快綏—波貿易綜合體、滿洲里互市貿易區、東—波互市貿易區和中方在俄境內的工業園區建設。俄方十個州區，要面向中國提出吸引投資的項目，中方積極跟進，提高合作規模和層次。
　　第十二，由于俄方推出的項目大多是資源開發型的，資金需求量大，東北三省一區要積極吸引內地和國外有實力的戰略投資者共同開展與俄十州區的經貿合作，提高投資合作的成功率。東北三省一區應在“中俄遠東自由貿易區”委員會框架內成立“中俄大項目合作協調辦公室”，專門研究落實吸引大企業承接大項目合作。以求在較短的時間內高效率提高雙方合作的深度和檔次。
　　（作者單位：上海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