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是種毒

何雨涵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周圍的人全部變回單身了，可是他們的約會量卻并沒有因此而減少，反而是越單身，越豐富。比如男朋友B，說起來也單了快兩年了，“不是找不到，是怕甩不掉”——這句話是他的理由，也是“噯玩族（愛玩曖昧的族群）”的心聲。

其實只要稍加留意就會發現，喜歡玩曖昧的人多數都是有伴侶的，要么是已婚，要么是已經有一份穩固的感情，這些人的共同特征是永遠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但樹依舊是那棵樹，自己多年后還是要吊死在那上面的。也難怪有人搞不懂，明明是無用功，為什么還是那么愛玩？

有人說，曖昧就好像前戲一樣，雖然不是最高潮，卻是最銷魂的一段。你有沒有試過紅酒爵士軟沙發，耳鬢廝磨到全身發燙？然后即使——雖然這是很掃興，這個時候她突然接了一通電話要去加班，不能做“接下來的事情”了，沮喪歸沮喪，但無論如何你也不得不承認，沙發上那一段會令你回味無窮，甚至演變成為下一次約會的爆發點。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兩個人之間最完美的距離就是若即若離。

一個“噯玩族”就是一個“半途而廢達人”。他們總是聊不談情說愛的電話，互開玩笑說介紹男女朋友；在約會臨別時他們有默契地輕輕擁抱而不牽手，上了出租車才故意發短信告知說“啊，剛剛你都沒有抱我”；雖然對于做愛這件事兩個人都有共同的憧憬，但他們真正希望的，卻是微醺之中的、半推半就的纏綿……他們對于對方不能做的事情給予完全的理解和最大的寬容，以便當自己有某些不能言說的理由時能同理開脫。

如果用傳統的道德觀去衡量這種兩性關系，當然會有人大搖其頭，不忠、游戲人間、花心，可以加在曖昧關系上的貶義詞實在是太多了。但有沒有人和我一樣，也覺得堅貞不渝其實是一種雙方偽善的獻祭呢？一生只愛一人的誓言，感天動地，可是會有道德捆綁人性的嫌疑。曖昧的確是種毒，可惜那些懷著善良、忠誠的幻想的人們在自己也墮入曖昧的圈子之前哪里會明白，情欲的生活里本來就是沒有真空的。

而這一點毒，比較利于成長發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