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沸點 喻 兮
這個本真可愛如鄰家妹妹的女孩,被稱為中國第一美女閃客。因為王家衛和眾多明星,因為米其林、央視等知名企業和媒體,這個25歲的女孩被涂上了夢一樣的色彩。在四處流金的大上海,調皮貪玩的孫雁,率領著一群時尚、活潑的女孩子,做著最前沿的事業,賺著最炫的錢。
從沒有失敗過的美女閃客栽了跟頭
1980年秋天,一個女孩出生于上海一戶極普通的人家,她的爸爸希望她長大后像大雁一樣高飛,所以取名孫雁。小時候的孫雁比鄰居家的那些男孩還皮,過年的時候,一大早,她就去揀那些散落的小爆竹放,然后會把那些燃過的爆竹塞在別人自行車座位上。那時的她瘦得讓人擔心,以至休息日或者放學后,悄悄鉆過幼兒園的鐵門,跑到兒童樂園一個人蕩秋千,晃悠悠的秋千座上,孫雁仰著頭看藍天、白云,盼著自己快快長大。
長大后的孫雁還是調皮、貪玩,她的成績不好,只考了上海一所普通的中專學校。2000年夏天,中專畢業后的她開始接觸網絡。一天,她到一個朋友家里去玩,看到朋友在電腦上玩得不亦樂乎。跑過去一看,上面妙趣橫生的flash動畫把她也吸引住了。
從此以后,孫雁一有時間便混跡于閃客網站,然后自己琢磨著制作一些小的flash新作品。“當你制作的一個flash在網上迅速傳播的時候,會有種成就感。之所以選擇flash,是因為它的傳播范圍比較大、傳播速度快,還有就是它的互動性,我很在乎這個。其實當初做flash也是很偶然的,開始只是感興趣,但沒想到最后成為了我的職業和事業。”
那時候,國內還沒有專業教flash的中文教材,孫雁只有看相關的英文書籍。她在一家很小的私營公司打工,一天工作8小時以上,擠公交車回家就很累了。吃完飯,執拗地打開爸爸的那臺286電腦,有時候兩三點才睡下,有時候索性做到早上七八點。
不久,孫雁給自己取了一個網名叫哎呀呀。她用幾個通宵制作張信哲的《信仰》,動畫版的MTV,經張信哲的經紀公司同意后,她把自己的作品掛到了當時最著名的閃客網站。孫雁又把自己的相片做在Flash作品里面,還超級性感。作品本身吸引人,美女更吸引人——一時間追捧無數,從此,孫雁的本名被忽略掉了,大家都叫她哎呀呀,她被公認為“上海最閃的閃客”。
出名后的孫雁馬上被香港無線電視臺看中,聘她為該臺的多媒體設計師。但沒多久,她便辭去了這份令人羨慕的工作,主要是她煩透了早上上班,如果萬一起不了床而遲到,還要挨老板的罵,她乖乖地站著,大眼瞪小眼,心里嘀咕道:等有一天我也當了老板,對自己的員工才不這樣。
果然,不久孫雁炒了電視臺的老板。她自己也當上了老板,在上海周邊的一個樓房里創辦了國內第一個用FLASH制作多媒體的互動教學網站,注冊會員很快達到上萬人。
正當美女閃客哎呀呀如日中天之際,一個朋友看中了她的金字招牌,力邀她入伙賺大錢,朋友很熱情,孫雁也很認真,于是兩人一拍即合。個人品牌就是生產力,她們很快將公司經營得紅紅火火。
不料不到一年,朋友把為公司發展立下汗馬功勞的金字招牌踢出門外,經濟利益面前,友情最后變成了這個樣子。孫雁怎么也想不通,從未失敗過的哎呀呀第一次對往日的輝煌產生懷疑,沮喪、迷茫、患得患失,像變了一個人。
暗淡的心如同江南的梅雨季節,她茫然地徘徊在地鐵站里。手機叫了,是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朋友。他說哎呀呀出來玩呀,還說他看了她的新作品,總之是一些恭維的話……孫雁想笑,卻笑不起來。
2003年的旗袍和《地下鐵》里的王家衛
幾分鐘后,那人正經起來,他說哎呀呀,你不要這樣子了,悲戚戚的,這可不是你呀。王家衛導演正在上海拍攝電影《地下鐵》,要找人做官方網站和FLASH前傳,你可以去試試。孫雁的倔勁再次冒出來了,她大聲說試試就試試,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這陣子正沒事兒干呢,她不抱有任何希望,也就無所謂失望了。
孫雁喊王家衛叫老王,她在雜志上看過這個不愛說話的老成的中年男人,這個男人導演的電影《花樣年華》將情和欲發揮得淋漓盡致,孫雁卻喜歡電影里含蓄婉約的旗袍,穿在張曼玉這種極致女人的身上,哪個男人能不動心。連乖小可愛的孫雁都動心了,哎呀呀!
2003年5月,春天謝幕的季節,上海的天氣已經很熱。那天,到《地下鐵》劇組來競標的網站類企業有20余家,激烈的競技場上,孫雁無意間看到了剛剛把自己“踢”出公司的朋友,他們也在競標。她的拳頭漸漸握緊了,她微笑著對自己說:今天我不一定要贏,但一定不能輸給她。
孫雁冷靜地坐在客戶席上,眼前是她制定的簡單方案書。輪到她演講陳詞,她自信地站到臺上,只簡單地說了自己的技術優勢和創意簡本,不像其他公司要花一半的時間陳述自己的光輝史。
想不到一天時間角逐下來,20幾家公司都被淘汰出局。只剩下她一家自己都沒有信心的小公司,偏偏就進入了老王的法眼。孫雁真覺得神了,走出劇組辦公大廳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給那個朋友打電話。“哎呀呀,我中標了,過來我請你吃KFC。”那個男孩子在電話里張揚地笑著:“我知道你肯定行的,否則不會通知你的!”
孫雁努了努嘴,真臭美。第二天,孫雁穿著自己設計的旗袍去劇組開會討論網站制作方案,座中,有一個中年男人毫不起眼,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孫雁沒有絲毫心理壓力,又玩又樂地把方案給定下來了。中午,有人進來先到他那里,“導演,要不要盒飯?”孫雁聽到這句話,如雷貫耳。她知道劇組中只有一個導演,原來眼前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王家衛。她可在他的面前小孩子了一個上午呀。
王家衛平時都是戴墨鏡的啊,今天摘下了眼鏡,怪不得不認識。更令她噴血的是,工作餐間,老王走過來對她說:“小姑娘,你身上這件旗袍很漂亮!”孫雁心跳得劇烈,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馬上仰起頭:“那當然!”她轉而問老王,“大導演,為什么偏偏要選擇我合作呢!”老王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點的燦爛,笑得并不好看卻讓孫雁感到開心。“因為你是所有公司中唯一不吹噓自己和過分考慮利益的!”
王家衛是孫雁人生中的貴人,她和助手們夜以繼日地沉浸在簡陋的辦公室里。她們也沉浸在《地下鐵》的劇情當中去了。很多個夜晚,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她的思緒才從創作中走了出來。站在窗前,第一眼就看到金茂大廈和電視塔,她就想著這個案子做完后首先換一個辦公地址。案子終于做完了,孫雁瘦了整整兩斤。隨著電影的深入宣傳,FLASH MTV《地下鐵》的手機屏保、電子賀卡等增值業務全都開發出來了,孫雁的商業名聲也在業內傳了出去。不久后,她正式注冊了上海哎呀呀網絡科技有限公司,如愿以償,她把公司也從上海的外圍搬到了嘉利大廈的15層。
大上海最會玩的女生和最可愛的老板
2004年,繼隆重熱烈的“金閃客獎”新聞發布會后,金鷹卡通衛視、閃客帝國網站、電腦報、天極網四大媒體再次聯手出擊,傾力打造出規模更加盛大的“金閃客獎”頒獎典禮!作為年輕的美女閃客,哎呀呀理所當然入選中國閃客5周年慶典之“閃客光榮榜”。無論是從行業從業經驗還是從作品風格追求上,獲此殊榮,哎呀呀都是當之無愧的。隨之,中央電視臺、福建電視臺等多家強檔媒體對她作了報道。她的作品被國內第一本介紹網頁設計師的書籍——《中國網頁設計前線》收錄。
2005年,上海日報、瑞皇、東軟等知名企業都成了孫雁的客戶,經她制作的網站、宣傳片以及FLASH MTV都有經久的生命力。因為把老王的《地下鐵》做得風生水起,眾多明星也成了她的客戶甚至朋友。她先后作過羽泉、黃征等人的電視宣傳片,在合作過程中跟雪村、胡彥斌成了好朋友。
米其林是全球輪胎科技的領導者,在5大洲設立75家工廠,有6個橡膠種植園,在170多個國家設立銷售與市場機構。米其林最值得驕傲的是他“無所不在的廣告天才”,他的輪胎人形象和麥當勞叔叔一樣出現在世界各個角落。在電視上看了米其林的廣告片,不安分的孫雁就想,如果把可愛的輪胎人制作成靜態和動態FLASH頁面,出現在各種可視屏幕上,同時,讓它出現在早餐餐具上,巧克力的包裝紙上,奶油罐上,肥皂上,香水瓶上,讓輪胎人從早上到晚上睡覺,一直陪伴在人們的左右……天啦,這種廣告效應只有天才才能想得出來。
第二天一早,孫雁就帶著自己連夜起草的方案書,來到米其林中國總部。
下午5點,她和米其林的員工一起走出辦公大廈。她不但成功了,而且還跟米其林的幾個女孩子成了朋友。
第三天上午10點,孫雁一出現在公司,就被淘氣的員工們給包圍了,她們已經通過MSN知道了老板的好消息。孫雁的員工都是漂亮的女生,80年代后出生的孩子,孫雁雖然做大姐姐的姿態,但大大咧咧慣了。剛上班,就在一起瘋玩起來,玩畢,就拽著她們吃飯、逛街。閑下來的時候,她們就聚在一起圍攻網上的不知哪個倒霉蛋。
這些小姑娘也不把她當老板,加班晚了,總要在動畫片的分鏡頭后面畫個“我很累”的哭相,或者是將雨水潑灑在老板的豬頭上。但孫雁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保姆,成天要在她們屁股后面盯著,比如今天要交哪些工作,明天要交哪些工作,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像個老太太。有時候她們感情生活不開心了又影響到工作,她又要化身為情感顧問,一一開解,然后再督促工作。
總之,孫雁縱容著這些可愛的孩子,也縱容著自己的內心。現在的她懂得了沒有比開心更重要的事,哪怕賺錢也好,不賺錢也好。事實上,這種寬松的管理也得到了回報:在動漫行業競爭越來越激烈的時候,“哎呀呀”的業務仍呈飽和之態。
米其林的業務做好后,2006年的鐘聲已經敲響了。她的業務在涉及唱片、產品的網絡、電視、地鐵動漫制作等領域外,又開始涉足實體領城。2006年3月,她開了自己的第一家玩具店,最近,她的花樣是從自己新開的玩具店中拿了一打孔雀羽毛的圓珠筆,公司里人手一只。
孫雁最理想的工作場景是一群美女,穿著旗袍,喝著咖啡,悠悠閑閑就把錢賺了。事實上,她已經做到了。
成功的結果往往令人羨慕,但實際上,只有經歷過創業艱辛歷程的人才會明白其中的滋味。就像知名職業生涯開發與管理專家程社明博士說的一樣:“在職業生涯中,沒有幾次把體力、智力、心力用到極限,是難以成功的。精疲力竭、頭疼欲裂都是突破極限的表現。”
孫雁是一個很要強的女孩子,她內心的自立和強大是別人體會不到的,當然更沒有媒體關注過,因為工作上壓力大,她也常常會忙得哭。但她給身邊的人,永遠是最快樂最燦爛的微笑。她不喜歡美麗這個詞,她希望別人說她是一個聰明的孩子。
(摘自《風流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