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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天堂

2007-05-30 10:48:04
譯林 2007年3期
關鍵詞:符號

胡 俊

摘要:托妮·莫里森《天堂》中的魯比小鎮和女修道院在一定意義上分屬克里斯蒂娃的符號學理論里的語言的象征和符號層面,正如語言中的象征層面力求維護一種穩定性,魯比小鎮在捍衛種族主義和男權制的同時也在維護單一的制度,而和語言中的符號表現出的異質性一樣,女修道院由于充斥著被主流團體所排擠的邊緣人也被看作是一個異端分子。克里斯蒂娃認為語言這種指意過程成為可能是因為語言中象征層面和符號層面的辯證運動,而言說主體應該是過程中的主體,雖然具有象征性的穩定,但是也隨時受到符號的分裂性驅動,那么《天堂》中真正的天堂并不在那個封閉、狹隘的魯比小鎮,因為真正的天堂應該和文中的修道院一樣是一個建構中的天堂。

關鍵詞:托妮·莫里森、《天堂》、克里斯蒂娃、象征、符號

非裔美國女作家托妮·莫里森自1970年發表第一部小說《最藍的眼睛》以來就一直活躍在美國文壇上。從1982年起莫里森開始著手構思一部小說三部曲以期梳理非裔美國人在美國發展的歷史,三部曲中第一部《寵兒》描述的是后奴隸時期的美國黑人如何擺脫奴隸制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并走出過去創傷的歷史,第二部《爵士樂》關注的則是移民到北方城市的南方黑人所面臨的種種問題,《天堂》是三部曲中最后一部,其故事跨越了百年歷史:從奴隸解放初期直到20世紀70年代。雖然1993年莫里森憑借《寵兒》一書獲得當年的諾貝爾文學獎,但是獲獎后的莫里森并沒有為此感到滿足,《天堂》就是她獲獎后發表的第一部作品。小說一面世就備受關注,被認為是莫里森寫過的“最為奇怪、最為原創性的作品”。非裔美國人身份讓莫里森一方面關注非裔美國人整個族群的生存狀態,但是另一方面黑人女性的獨特視角卻讓她更將目光焦點投注在這一群體中的女性身上。在《天堂》這部作品中,這兩種關注直接體現為故事的兩條主線:一條是魯比小鎮這一純黑人小鎮的興衰史,另一條則是小鎮旁邊女修道院中不同女性的身世敘述。這兩條故事線索時而平行發展,時而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不同時期人們為建構自己夢想家園付出孜孜不倦的努力的畫面。

本文旨在用克里斯蒂娃的符號理論來分析莫里森的這部作品。克里斯蒂娃提出的符號分析學(semiotics或semanalysis)和傳統結構主義符號學(semiotics)不同之處在于她發現了語言極具動力的一面,雖然她承認語言是一個系統,但是這個系統隨時有被越界和遭受否定的可能。她認為意義的產生過程中存在兩種不同的指意過程,一個是符號過程,另一個是象征過程。而符號和前俄狄浦斯階段有關,在這一階段,兒童還不會用言語進行表達,但他們卻有一種由肛門和口唇引起的基本沖動,這種具有節奏性的沖動盡管無意義卻也是一種表達方式,其特點是流動性和不確定性,克里斯蒂娃將這種原初的沖動定義為“符號”。為了讓表意成為可能,這股沖動流被割裂,兒童開始運用明晰的語言,符號階段進而被象征階段替代,符號遭到壓制。但是克里斯蒂娃提出“在詩性語言(因此,也許在任何語言里)都存在意義和指意的異質性”,這種異質性就是“符號”,而且“這種稟性絕對是意義的異質層面,但是又總是在意義的監控下或者于意義處在一種否定或多余的關系中”。這表明語言的這種符號性在象征階段也存在,盡管它可能表現為矛盾、沉默、無意義和不在場的東西,但是作為語言的異質層它能對語言中的象征系統構成威脅。這樣一來,克里斯蒂娃便更改了結構主義關于語言是靜止的同質結構描述,而將語言定義成一個具有異質性的指意過程。克里斯蒂娃符號理論的革命性還在于她引入了“言說主體:的概念,她認為語言和主體緊密相連,如果符號和象征的辯證運動產生了語言的指意過程,那么言說主體也是過程中的主體,雖然具有象征性的穩定,但是也隨時受到符號的分裂性驅動,而這種過程中主體的說法對于“任何稱得上是政治理論的理論都是至關重要的”。身份政治是當下語境里的熱點問題,而莫里森的《天堂》這部作品討論的正是女性和少數裔的身份建構問題。克里斯蒂娃曾經說過:“符號學不應該僅僅是針對語言模式的或是局限于語言模式的意指實踐的分析”,因而《天堂》中表現出的一種對容納異質性的主體建構的追求也許在借用克里斯蒂娃符號理論的分析后能得到更好的理解。

《天堂》的故事集中發生在美國俄克拉荷馬州一個名為魯比的小鎮上。19世紀70年代,內戰結束后重建期間的美國南方一群剛剛擺脫奴隸制的黑人為了尋找自由家園不畏艱辛、長途跋涉,終于在歷經磨難后在俄克拉荷馬州建立起了自己的夢想家園黑文小鎮,黑文(haven)的發音類似于天堂的發音,其中寄托著這群非裔美國人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然而黑文卻并沒有成為他們世世代代永久的棲息之地,二戰后小鎮的蕭條讓創建者的后代心灰意冷,為了不辜負祖輩們的美好意愿,上個世紀50年代,他們帶領鎮中十五戶家庭西遷建立了魯比鎮。在他們的努力下,魯比鎮一度成為了他們理想的天堂,可是同樣好景不長,建立二十年后魯比小鎮又重蹈黑文小鎮的覆轍逐漸走向衰落。非裔美國人在白人主流社會長期受到壓制和排斥,所以對于他們來說建立一個遠離歧視和壓迫的樂園尤為重要,在白人主流社會里他們被當作是“他者”,但是如果能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天堂,他們就能找到自我,這就是為何小說中幾代黑人為了能夠建立屬于他們自己的樂園做出了巨大艱辛的努力。然而他們耗盡心血建立的樂園卻從昔日的繁榮走向蕭條,究其原因,那是因為小鎮賴以生存的凝聚力已經變形為固步自封,而它強調的穩定性更是已經墮落為保守狹隘。

克里斯蒂娃指出:“可以說,符號學發現的是一個事實,那就是存在一個普遍的社會法則,這一法則就是語言中的象征層面,任何一項社會實踐都是對這一法則的具體表達”,而象征秩序“就是諸如意義、符號以及胡塞爾先驗自我意識的所指對象等屬性”。這表明象征秩序是一個指稱領域和表意過程,而象征秩序預設的言說主體是具有指稱功能的主體,是先驗自我。為了使表意成為可能,象征秩序受到語法的限制,遵從的是理性的話語,表達的是單一的意思。這樣看來,魯比小鎮的封閉隔離和狹隘正是象征秩序的這種同一性的實踐,其具體表現之一是對種族單一性的捍衛。黑文小鎮的創建者們當初在追求自由樂園時歷經了千辛萬苦,而最讓他們難以釋懷的則是他們因為自己的純黑膚色遭到白人和淺膚色的黑人的排斥的經歷,這種恥辱從此永存在他們的潛意識里,啃噬著他們的自尊心,但是也正是在這種屈辱感的刺激下,他們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并最終建立了屬于自己的家園黑文小鎮,魯比小鎮的前身,在這個樂園里他們能夠為自己的黝黑的皮膚感到驕傲。然而為了維護這個天堂的純潔性,他們拒絕和白人世界交往,開始了自我封閉的生活,更為極端的是,他們甚至排斥同族內那些膚色淺黑的非裔美國人,認為這

些人破壞了族裔血統的純潔性。當初在尋找家園的途中,這些昔日的自由斗士曾經迷失過方向,但是一個神秘黑衣人三次出現為他們指引方向,幫助他們擺脫困境。這個黑衣人從此被他們認定是上帝的化身,為了感恩,在建立黑文之后,創建者們將“當心他皺眉”鐫刻在大烤爐這個當時的公共爐具上,“他”指的就是上帝。上帝在此成為了先驗自我,而他們的對種族單一性的信仰也變成了對上帝的旨意的遵從。這些黑文創建者的后代在搬遷時把烤爐原封不動地搬到了魯比就是為了牢記古訓,在他們眼中,烤爐和這句話一起已經變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東西,對于這兩樣東西只有頂禮膜拜,絕不允許有瀆神的現象出現。語言中的象征層面和權力及法規掛鉤,魯比小鎮極力維護的也是一種絕對的權力和制度。小說中有一段年輕人和父輩們關于烤爐上銘文的爭執。年輕人試圖對這句銘文重新進行闡釋,因為他們認為烤爐不僅僅只是父輩們的歷史,也是他們的歷史。在年輕人看來,銘文是在鼓勵人們應該成為上帝的工具,實現上帝期待的公正,他們甚至宣稱自己“就是權力”(第88頁);可是父輩們一心只想維護銘文原有的震懾力,對于父輩們來說,這句銘文“可不是暗示,那是命令”(第86頁),權力只能屬于上帝,人們做的就是絕對服從,他們無法想象年輕人企圖把上帝“撇在一邊”篡奪權力的做法(第87頁)。老一輩人對銘文意義的這種理解不僅僅是在表示對上帝的敬意,的確,“上帝保佑的是純凈和圣潔”(第217頁),可是這種純潔指的是他們引以為豪的純潔血統,所以“要怕的不是上帝的皺眉……而是他們自己的[皺眉]”(同上)。為了他們的純凈血脈“永存不朽”(同上),銘文的意思當然不能被更改,因為挑戰這句銘文就是挑戰他們一直捍衛的威嚴,如果消解了銘文的威懾力,他們的權力地位也會遭到動搖,建立在膚色上的等級制度會隨之瓦解。在語言的象征層面,為了捍衛穩定性,一切異質因素都會遭到壓制,而在魯比小鎮,這種權威的力量同樣是建立在對不同聲音的控制上。

這種對不同聲音的壓制不僅體現在為了維護種族血統的純潔性對不符合標準的同族黑人進行排斥,或者是為了捍衛權力壓制年輕人的變革意識,更重要的是表現在對女性的嚴厲控制上。正如小說中寫道:“一切讓八大家族擔心的東西都來源于女性。”(第217頁)由于象征秩序不僅受到語法規則還受到社會制度的制約,所以象征秩序被認為和父權制相聯,但是符號因為和前俄狄浦斯階段有關系,則和母親的身體密不可分,而“語言作為象征功能是以壓抑原初沖動與割斷和母親的聯系為代價的”。在《天堂》中男性最為懼怕的就是女性的這種母性,因為女性的身體作為傳宗接代的工具是確保他們一心想要維護的純正血統的重要因素,女性的身體自然成為了他們管制的對象,一切婚姻都由掌控小鎮的“八大家族”安排,絕不能有“通奸”的現象發生。雖然男性們一直都認為他們為自己的女人創造了一個秩序井然的生活環境,女性們在他們的庇護下過著幸福的生活,可是從他們沾沾自喜的口吻:“鎮里見不到一個邋遢女人”(第8頁)就可以看出這種對女性的保護不過是為了合法化對女性的控制。在魯比小鎮,女性被剝奪了發言權,一切都在男性的掌控中,男性們自詡的穩定也是建立在犧牲女性的利益之上的。確保血統純潔性的關注超越了一切個體的感受,女性成為了男性監控的對象。

如果說魯比小鎮牢牢地處在男性的掌控中是一個典型的父權制社會,那么修道院由于男性的缺失則是個純女性的天地。由于象征秩序強調理性和法規而符號表達的是欲望和情感,象征秩序的運作必然要壓抑符號的一面,在魯比小鎮正是理性和法規壓倒欲望和情感,但是在修道院卻恰恰相反,單一的聲音讓位給了多聲部的合唱,理性語言讓位給詩性語言。盡管語言的象征功能企圖壓制符號,但是符號還是藏匿在象征秩序中,是其中的異質層面。而語言作為“指意實踐,一方面接收象征律法,另一方面為了激活律法卻又允許這律法的越界”。這種越界就是來自符號的顛覆性力量。這樣看來,象征和符號的這種辯證關系也可以用來形容男性和女性的關系:“可以把符號看成是象征秩序內部的邊界。這樣的話,女性同樣也可以被認為是生活在類似的邊界上,因為女性和其他任何性別一樣既是在象征秩序內部建構,卻又同時被驅逐到它的邊緣,認為低于男性的力量。女性既身處男性社會,又游離在它之外;既是其中被浪漫地理想化的成員,也是被驅逐的受害者。”在《天堂》里,全部是女性成員的修道院就是生活在父權制社會魯比小鎮的邊緣,而且正如符號時時刻刻在挑戰象征秩序維系的穩定,修道院也是魯比小鎮秩序的破壞者,這個處在正統社會邊界的修道院其實是一個“充滿著極端可能性的地方,一個反抗的場所”。然而在魯比小鎮男人們的想象里修道院只有“令人作嘔的性、欺騙和對孩子私下里的折磨”(第8頁),那里居住的女性道德淪喪,因為她們的價值觀和這群男人“認識的或聽說過的婦女都不同”(同上),她們被稱作“女巫”(第276頁)。魯比小鎮的男人們非常自豪自己的女人“不施粉脂,也不抹妓女的香水”(第159頁),這表明他們要求婦女純潔樸素、恪守婦道,可是在惟一一次修道院女性被邀參加魯比小鎮的婚禮時,她們集體亮相時的模樣讓魯比小鎮的男人大為吃驚:“她們樣子像是歌舞團的姑娘:粉紅色的短褲,很暴露的上衣,半透明的裙子;涂了眼影的眼睛,沒有抹唇膏;顯而易見地沒穿內衣,沒穿長襪”(第156頁),更為過分的是這群涂脂抹粉、穿著極為不雅的女人居然還“千姿百態地舞動著。她們又笑又叫,只是誰也不看。只看她們自己的搖擺的身軀”(第157頁)。這種目中無人的姿態極大地挑戰了魯比小鎮男人們捍衛的權威和秩序。他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們“無法控制”修道院的女人(第279頁),而“無法控制”的正是這群女性的身體。魯比小鎮最有權力的孿生兄弟之一第肯就曾經受到過修道院主持康索納塔的誘惑,而他們的侄兒K.D.也有過和修道院收留的吉姬糾纏不休的經歷。因為修道院的女性可以自由支配她們的身體,她們充滿誘惑力的身體便成為了一股顛覆力量,魯比小鎮苦心經營的有序生活尤其是他們捍衛血統的純潔性就此會遭到破壞。自從上個世紀70年代以后,魯比小鎮逐漸走向衰落,昔日的天堂正在墮落為邪惡之地:畸形兒接連不斷地在同一個家庭出生,年輕人變得反叛任性,小鎮經濟衰退,而這一切不幸都被認為和修道院有關,那里成為了罪惡的源頭,為了拔掉這個惡之花,魯比小鎮的男性代表血洗了修道院。

然而修道院卻并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邪惡,這里遠離外面世界的浮躁和喧囂,充滿著寧靜祥和,即使那些充滿憤怒和仇恨之火的男性殺手們走進修道院時也能感覺到這個世外桃源的清涼。這個世界和語言中的符號界一樣,訴諸的不是理性的語言,而是人原初的

感受,盡管這種對于本能的訴求是讓理性的魯比男人們最為害怕的。修道院最初只是一個由一些來歷不明、身份各異的女性組成的松散團體,當初生活在象征層面的她們曾用沉默和失語面對一切:康索納塔在經歷過感情失敗后整天酗酒度日,生活在黑暗中;瑪維斯由于不慎窒息死自己的孩子,遭到輿論的譴責,可是比失去孩子更痛苦的是那種讓她失語的壓抑生活,作為一個酗酒丈夫的性工具和孩子們心中無能的母親,她覺得他們都要殺害她;表面玩世不恭的吉姬在目睹過一次種族沖突中無辜慘死的小男孩后內心深處其實極度缺乏安全感;帕拉斯由于遭受自己最信賴的親人和愛人背叛再加上被人強奸的經歷讓她幾乎不敢回首往事;弱不禁風的塞尼卡的溫順可人是源于她自幼被母親拋棄的經歷,她更不會談起自己受過性侵犯的經歷。修道院本來是由這么一群受過心靈創傷,害怕和人交往的女性組成的團體,然而康索納塔在每天面對這些“心碎的姑娘、受過驚嚇的姑娘,這些孱弱的躺著的姑娘”(第222頁)后,決定振作起來改變自己和這群受過傷害的女性的命運。康索納塔告訴這群自我封閉的女性:“可怕的東西不在外界,而在內心”(第39頁),這說明邁向健康快樂的生活的第一步就是需要化解過去的傷痛。過去的創傷曾經讓這群女性處在一種癱瘓狀態,雖然生活在痛苦中卻無力改變現狀,在理性的世界里,她們被迫選擇沉默和失語,但是,在個體受到尊重的修道院,她們能夠釋放自己的喜怒哀樂。康索納塔讓這群女人采取“大聲說夢”的方式將壓抑的自我得到釋放,夢原本是潛意識的容器,這里承載了太多她們過去的創傷和悲痛,然而這種痛苦在她們的意識世界里遭到了壓抑,現在通過大聲說夢,她們宣泄了自己的情感,消釋了自己的痛苦。在大聲說夢的過程中,這群自閉的女人逐漸敞開心扉,勇敢面對自己的過去同時也嘗試著去同情他人。魯比小鎮的有序生活是建立在對個體情感和欲望的壓抑之上的,而在修道院身體和精神的二元對立卻被打破,康索納塔告誡女伴:“不要把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分成兩半,不要讓一個凌駕于另一個之上”(第263頁),在這里精神和身體合二為一構成了完整的自我,在這里她們回到了前語言階段,在這個混沌階段,任何二元對立都未形成,沒有“自我”和“他者”的差異,也沒有精神和肉體的割裂。

同樣是受到外部世界的傷害,魯比小鎮那些掌控權力的男性們永遠也沒有擺脫這種傷害,因為他們選擇了復制他們痛恨的制度。魯比小鎮一度成為非裔美國人逃離白人種族主義的避難所,可如今這個避難所卻深深打上了種族主義的烙印,那些當年不惜一切追求自由的斗士現在已經變成了壓制他人自由的獨裁者。在白人世界里,非裔美國人曾經被當成是替罪羊來承擔他們不該承擔的罪行,然而魯比小鎮的男人們在面對自己的家園出現的問題時,沒有進行自我反思卻同樣以嫁禍他人的方式減緩自己內心的懼怕。修道院的女性們一方面因為無法達到他們對女性的定位,另一方面則由于其成員的多種族性成為了他們眼中的雙重異己。魯比小鎮的男性在進入象征界時將自己的情感和欲求完全過濾,以求成功地訴諸于理性,然而這樣的結果卻導致主體最終變成了一個掏空了的符號,這群昔日飽含激情、斗志昂揚的勇士如今變成了墨守成規、排除異己的獨裁者就是個明證。然而同樣是經歷過創傷的修道院的女性們卻成功地擺脫了過去夢魘對她們的束縛,獲得了新生。克里斯蒂娃曾經指出:

越界時刻在實踐中非常重要:只要存在著對系統性的越界,或者說是對先驗自我同一性的越界就會有實踐。實踐的主體不能是先驗的主體,這樣的主體缺乏變化,這種邏輯同一性的變化是由于語言在意指體系中將象征秩序和利比多的活動分離開來(符號稟性正是利比多的表現)。認識到符號稟性實際上意味著認識到言說主體的變化,以及他能更新他深陷其中的象征秩序的能力,而這種能力對于主體來說就是獲得愉悅的能力。

這就表明在克里斯蒂娃看來,主體應該是一個場所,在這個場所里,身體和精神,原始的沖動和社會的約束相碰撞,主體因此不斷地被更新和建構。主體進入象征秩序是為了傳達意義,獲得認可,然而這種認可不能建立在對原初欲望的完全壓抑上,因為主體要表達的正是這種情感和欲求,它們能激活象征秩序更能夠讓主體獲得快樂。在這種意義上,修道院的女性過著比魯比小鎮的居民更為快樂的生活,因為她們釋放了自己的情感和欲望,找到了完整的自己。在這部小說中,莫里森試圖探討建立一個真正天堂的可能性,魯比小鎮從昔日的意氣風發走到后來的死氣沉沉證明它并不是一個理想的天堂,因為固步自封和狹隘排外束縛了它渴望得到的自由,而修道院盡管起初只是一個被人遺棄的角落,可是由于它敞開胸懷不斷地接納新的成員,這個邊緣團體卻日漸充滿生機和活力。克里斯蒂娃一直都強調語言是一個意指過程,這個過程是象征和符號辯證運動的結果,而言說主體也是過程中的主體,她對于語言作為意指實踐和言說主體“過程”性的強調和對符號的革命性的關注說明,她反對任何形式的封閉和任何的絕對意義。而莫里森在其小說《天堂》中正是“挖空了任何一個固定的和以自我為中心的封閉自我而展示了建構力量的可能性”。

魯比小鎮當初的建立體現出的是非裔美國人強大的凝聚力,正是他們集體的努力才使得他們在遭受歧視和壓迫的白人主流社會里獲得了自我發展的空間,可是這種最初極具建設性的種族團結在魯比小鎮的發展過程中卻逐漸遭到扭曲,最后變形為狹隘的種族主義。莫里森在其作品中一直抨擊的都是白人種族主義,這次在《天堂》中的關注對象卻是黑人種族主義,讓人不得不深思。它可以被理解為莫里森所倡導的非裔美國人的生存空間雖然包括對本民族性的捍衛,但是絕對不是這種模仿白人種族主義的黑人種族主義;但是它同時也可以被理解成對白人種族主義的反諷。然而無論如何,這都表明任何形式的種族主義都不是莫里森所歡迎的,因為它導致的結局只會是活力喪失和發展停滯。盡管克里斯蒂娃的符號學理論常常被當成是女權主義理論,但是這種對固定意義的質疑和挑戰使它的運用范圍不僅僅局限于女權主義,因為少數族裔也擁有這種符號性的顛覆力量。生活在主流社會的邊緣的少數裔雖然受到壓制,但是隨時也在挑戰和破壞主流社會維系的穩定和單一性。莫里森在《天堂》中同時還指出魯比小鎮發展過程中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對女性的壓制。在魯比小鎮,膚色和性別作為能指其所指是社會地位,父權制和種族制因而深深交織在一起制約了它最終的發展,然而在修道院這兩個能指的意義卻被完全拋空和消解,一切界線變得模糊,所有的只是混雜和交融,“修道院是一個開放的符號,它自由地接受任何解釋,但是它的模糊性卻又讓它不可能接受任何一個完全可信的單一解釋”,因為修道院里不同膚色、不同背景的人們構成的是一個多聲部的對話空間。盡管修道院的女性最后被魯比小鎮的男性們殺害,她們曾經的生活方式卻留了下來,因為在血洗修道院后,這群男子并沒有覺得輕松反而心情沉重,并開始自我反思。這證明修道院女性的生活方式開始像水波一樣漸漸蕩漾開來,其原由就是修道院并非如魯比小鎮的男性們認為的是萬惡之源,正相反,它才是激活魯比小鎮走向發展的動力。在修道院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是從上至下而是相互平等,不是居高臨下的施舍而是互愛合作;在這里單一讓位給多元,差異被交融替代。莫里森的小說《天堂》是為了探討“為什么有著堅強意志、革命精神和完備德行之人最終會失去這一切變得極具毀滅性和固步自封呢?”小說留給讀者的啟示是主體建構的結果不應該是一個單一性、排他性的主體,而是多元化、容納異己的主體,而主體生存的空間則應該是容納種族、階級、性別等諸多差異性的多元化、開放性的空間,因為那才是人類真正夢想的天堂。

(胡俊:北京語言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系郵編:100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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