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南
《盲山》顯然不是一部展示被拐婦女悲慘命運、批判人販子罪惡或買妻者法律意識淡薄的電影。導演批判矛頭掉轉,鮮明地直指那些所謂“看客”。
4年前,已過不惑之年的“海龜”導演李楊憑借處女作《盲井》奪得柏林影展最佳藝術貢獻銀熊獎,成績蓋過張藝謀那部與之同臺競技、制作成本卻超其百倍的《英雄》。《盲井》的劇情可以簡單概括為“一次謀財害命的事件”,之后,聰明的馮小剛將該片故事架構連同主演王寶強一起“挖”到了《天下無賊》,只謀財不害命,結果也賣出了高票房。說這些,無非是證明李楊的電影不僅具有藝術震撼力,還有雅俗共賞的觀賞性,這讓他于國內影圈獨樹一幟,備受期待。
李楊的新作《盲山》從各方面看,都是《盲井》的有力延續。
影片開篇很簡潔:年輕的女大學畢業生白雪梅跟著“藥材商人”去深山“收購草藥”,卻被人花7000塊買了做兒媳。拐賣婦女的故事乍一聽難免讓人感覺過時,但導演卻給出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影片講述的并非大家熟知的解救過程,正相反,大半篇幅展示的是白雪梅一次次設法逃出封閉山村卻又一次次挫敗的經歷。類似當下流行的美劇《越獄》,在封閉的敘事結構下逐步展示人性種種以及深層社會問題,人物任務明確,敘事效率很高,不斷有出逃、被抓、強奸以及頻繁升級的暴力作猛料,自然不會悶。
片中,幾乎所有的旁觀者都和白雪梅截然對立,對她的命運漠然無視。村里干部來收稅費,鐵面無私,公事公辦,看見一旁窗里呼救的“兒媳婦”,卻只當是人家家里的私事,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