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雨天,午后3點,QQ里一只瞪著兩只大眼睛的青蛙頭像準時跳上來。
“你在做什么?”青蛙問。
“拍衣服。”
我很懶,懶到不愿意多打一個字。
“你是不是有潔癖?”青蛙小心翼翼地問。
我怔了一下,發過去一個大大的問號。
青蛙打字很慢,一分鐘后才發過來這樣幾句: “如果衣服在箱子里受了潮,只需放在陽光底下曬一曬,這樣再穿的時候還會有陽光的味道。你總是這樣拍拍打打,不僅費力氣,還容易把衣服中的棉麻纖維弄斷,得不償失啊!”
我對著電腦屏幕爆發出很久以來惟一的一次大笑,然后十指在鍵盤上飛舞:“此拍非彼拍。我喜歡這種足不出戶的購物方式,它讓我的生活應有盡有。”我沒有夸大其辭,這間兩室一廳里所有的物品都是從拍賣網上買回來的。
青蛙說:“你一定沒有買到一樣東西,那就是一一愛情。”我冷笑。愛情,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躲避不了的一個詞。
青蛙接著說:“也許我能夠賣給你。”我臉上已換作調侃的微笑:“報上你的底價和一口價。”“底價1元,一口價10元。”青蛙好像早有預謀,字打得快起來。
“成交。”
“我們同城。這樣吧,明晚6點在藍月亮餐廳交貨,貨到付款。記住,貨品名是倪亞林。”
我對落落說這只是一場寂寞者的游戲。
落落是附近一家大型按摩院的服務生,身材嬌小,皮膚白嫩,兩只眼睛在笑的時候就瞇成一條細線。在城南租到這間房子的第一天我就決定把北側的小臥室租出去,二十二年來,我從沒有獨自居住過。一個人的生活對我來說簡直無法想象,不只孤單,更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