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懷念高中時的生活,那時的我是老師與同學的寵兒。一個女孩能集校花與女狀元一身的稱號是不多得的。走在校園的甬路上,我就如高不可攀的公主。面對眾多追求我的男生,我把繡球拋給了高我一屆的永澤。
永澤不是長得很俊朗的男生。但他神情里飽含著對什么事情都無所謂的樣子,他從來不系西裝的扣子,一只手很隨意地插進褲袋。走起路來,讓你知道什么叫“玉樹臨風”。就是這些,就把孤傲的我俘虜了。我把溫柔都給了他。
初春的北方,處處充溢著泥土與芳草的清香。我與永澤總是在晚自習時偷偷地溜出去,跑到學校附近的電視臺偷吃櫻桃。一個月光如洗的夜晚,我們蹲在櫻桃樹底下,邊吃邊竊笑,沒有人能體會到這樣的惡作劇帶給我們的快樂。突然永澤把臉迎上來,在我的嘴上輕啄了一下,在斑駁的樹影中,我怔仲地望著他,但他那帶有櫻桃清冽香氣的吻卻像一池微波蕩漾的春水,一波一波地在我的身體擴散開去。我感覺身體有些酥軟。永澤低下頭,像做了錯事的孩子。我把頭靠在他腿上,輕輕地說:“永澤,你再吻我一次吧?!彼@喜地抬起頭,語無倫次地說:“我以為你生氣了,原來……”然后,他用溫熱的大手捧起我的臉粗笨地吻起來?,F在想起來,才知他也是第一次。因為他的吻沒有章法,沒有技巧。只是用他溫熱的唇在我的臉上親吻。僅僅這些,我們就已經迷醉了。
夜風捎來大自然美妙的混合香,偶爾會聽到樹叢中棲鳥的叫聲。我們這這樣地纏綿在一起,永澤的手幾次慌亂地在我的領口處徘徊,都會讓我感到莫名的驚嚇??蓛刃膮s希望他能更進一步,我的下身已經濕了一大片。永澤也喘著粗氣。
回到宿舍,一直睡不著。我坐在床頭,不經意中看見了鏡子中的我。那是我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刻:不勝嬌羞!
此時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地想著對方。
周末,我踽踽地坐在窗口,希望在球場上可以看見永澤。這時,我的同桌用胳膊肘狡黠地推了推我。我看見了永澤站在門口。我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似地走出去。他沒理我,走得很快,走到樓下,他轉過身,把書包垂到膝蓋處來回地蕩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要回家過周末。”
“那我呢?你不陪我嗎?”我開始傷心起來說。
“我們要分開幾天——不然會犯錯誤的?!背跎年柟庹赵谒哪樕?,臉上的痘痘好像少了很多,他壞壞地望著我。我真不明白他到底說什么,一聽他說要“分開幾天”,我的淚水終于落下來了。他心疼地擁著我,馬上說:“好了,好了,我不走了。”
我們又跑到郊外去了。
這一次,無論我們做什么,都覺得沒有意義。彼此越是回避著,卻越是渴望著。綠色的麥田,隨著春風起伏,已經把我們青春的情思燎撥得毫無章法。永澤這次的吻有技巧多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硬起的部位觸及我的下身,我開始全線崩潰。但我們一直沒能真正成功,只停在外面,那時說是跋涉,其實是探索。就在永澤真的要進入時,我突然把他推下去,就哭起來了。不停地說:“完蛋了,我不是小女孩了。”永澤趴在麥田里,我看見他閉上雙眼,喘著粗氣,不能自持的樣子。今天想來,我是那么地殘忍。我急得團團轉在他身邊,“你怎么了?告訴我啊,怎么了?”我急切地問。永澤擺手,讓我不要說話,過了五分鐘,他才恢復過來。他說:“我還是要回家?!?/p>
最后,我們倆個都跑回宿舍慌亂地收拾了一下,都決定回各自的家。
在這個春天的季節(jié)里,兩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對性的渴望與無知真的讓人啼笑皆非。但我們真的是被嚇壞了。那來源于母親傳授給我的傳統貞操觀。而永澤也些許地感到責任這兩個字,不是誰都可以背負得起的。
我的第一次并沒有給我的初戀男友,盡管我是那樣地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