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榮幸,本期的中國古代名人訪談錄我們邀請到了我國唐代的大詩人,詩仙李白先生來到我們的現場。我們的訪談一向非常尊重嘉賓的意見,所以把原定的采訪地點——一件非常古樸的書房,改在了一件幽靜的酒吧。
記者:李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李白:等等,給我再來一瓶軒尼詩,我還沒喝夠呢!
記者摸了摸逐漸干癟的錢包,計算著本次采訪可以拿到的稿酬……
記者:李先生,只要您能完成我們今天的訪談,想喝多少酒都沒問題。可是前提是,您得先完成這個訪談!
李白(極不情愿地):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整理了一下衣衫)你想問什么?
記者:我一直對您的名字很感興趣,我們都知道你叫李白,可是總是有人叫您李太白,請問是因為您長的太白了嗎?
李白:不是的,你知道我們古代人通常有兩個名字的。我姓李,名白,字太白。所以李太白也是我的名字。這樣叫顯著親切,當然也有的是為了套近乎兒。這跟長的太黑或者長的太白沒有任何關系。
記者:怪不得沒有人叫張飛為張太黑呢!
李白把剛喝下去的一口酒全噴在了記者臉上,一點沒糟踐。
記者:請問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寫詩的?
李白:很小的時候,我們那個時候上學,字認的差不多了就開始學寫詩了。第一次寫詩應該是為了做作業。
記者:您那個時候就想過要當一個詩人嗎?
李白:也是也不是。
記者:您的回答有點讓我糊涂。
李白:我剛說過的,我們那個時候上學都學怎么寫詩。上學是為了成為一個有學問的人,而在那個年代里,有學問的人本身也就算詩人了。
記者:您當時有什么理想嗎?
(李白的神情嚴肅起來)
李白:我當時的理想是以文輔國,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考公務員,把我的青春和熱血都獻給我的國家!
沉默……
記者:呃,后來呢?
李白:沒了。
記者:沒了?
李白:對,沒了。
記者:怎么會沒了呢?你難道沒有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過嗎?
李白:當然努力過!你別這么激動,先從桌子上下來我慢慢告訴你。
記者:哦……
李白:當時朝廷很腐敗,那些負責招考公務員的官員都收授賄賂。你想,我這么一個正直善良,滿懷理想的有志青年怎么會考的上呢?
記者:嗯,不錯。不過你在現代也考不上,你英語過不了四級!
李白:這是自然,數學我也不行。
記者:后來您就做詩人了?
李白:是的。每天都是喝酒作詩,那是一段很快樂的生活……
記者看到李白的臉呈現著幸福的笑容,繼而轉為悲嘆。
李白:可是人總是有不知足的時候,何況是理想在向著你招手。
記者:您是說您那段出仕為官的生涯嗎?不過你剛才又說您沒能通過公務員考試,您又是怎么做官的呢?
李白:當時朝廷收到了一封來自渤海國的信,可是那個屁大點的小國沒人會寫中文,而他們的文字朝廷里沒人看得懂。后采就有人推薦了我。
記者:您還會外文?
李白:那當然,我還會吐蕃文呢,我當時掌握了不只一門外語啊。
記者:您可是外交家的材料啊!?
李白:那有什么用?我們當時沒有外交部啊!
記者:哦……后來呢?
李白:我發現那封信寫的很囂張,于是我就寫了更加囂張的回信。誰知道我們的皇帝是昏君,他不敢跟外國人囂張,所以沒有用我的回信。不過還是給了我一個閑職,我想閑職就閑職吧。反正我有才能,早晚有一天會出頭的。
記者:那當然,是金子在哪里都發光!我很贊同你的想法。
李白:屁!我當時遇到的可是昏君哪!加上當時年輕,沖撞了不少權貴,結果后來被開除公職了!
記者(汗,潛臺詞:這馬屁拍的太不是地方了!):您是指讓高力士給您脫靴子的事兒?
李白:跟這事兒有點關系,但也不是全部。畢竟那個老陰陽人還是有點勢力的。
記者:噢,對了,他當時相當于皇帝的私人秘書吧?
李白:他比私人秘書可差遠了,也就是一皇帝的私人服務員,兼后宮服務員領班。不過怎么說也是給皇帝私人服務的,所以讓他給我脫靴子皇帝也有點不高興。不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記者:那最主要的是什么?
李白:最主要的是我們當時都穿靴子,夏天也穿。我又是汗腳。所以……
記者(暈):我們還是說下一個話題吧?
李白:好的。
記者:你是在那以后就開始過游歷的生活對嗎?
李白:是的。
記者:走了很多名山大川嗎?
李白:當然。
記者:對您日后的詩歌創作有什么積極的作用嗎?
李白:有的,我們那個時候旅游不論是多遠的路都是用腳在走,有時候走的腳都疼了,可是因為身邊有人就不好意思脫掉鞋子來揉一揉。我在這方面是有陰影的,于是就假裝站在那里欣賞風景。
記者:我不明白這對您的詩歌創作會有什么積極的作用。
李白:笨!我假裝欣賞風景的時候就一定要吟詩啊,文人都是站著欣賞風景的,站著欣賞風景又不吟詩的詩人是會被人笑話的!所以就創作了很多作品嘍!
暈倒……
記者:有人說,中國的詩歌已經死了,您對這件事情怎么看?
李白:一個有文字、有情感的民族到任何時候都是有詩歌的。如果誰要說詩歌死了,或許是他體會不到文字里的情感了,或者他自己沒有情感了。
記者:謝謝您對詩歌的肯定。
李白:不客氣。
記者:您有沒有聽說過黃輝這個人?
李白:沒有,他是那個朝代的?
記者:現代的。
李白:怪不得我不知道,他是詩人?
記者:他自己是這么說的。是這樣的,他說他是一個生活窘迫的詩人,所以想找個有錢的女人包養他,他說純粹是為了詩歌的創作。您怎么認為呢?
李白:他找到愿意包養他的有錢女人了嗎?
記者:是的。
李白:幫我恭喜他,你眼饞嗎?
記者:有點……李白先生,是我在采訪您,您怎么問了我這么多問題?
李白:對不起,有點失態了。你剛問我什么?
記者:我希望您能談談你對這樣一個時間的看法。
李白:哦,我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活窘迫。你知道我也是詩人,我們那個時候既沒有作協,也沒有文聯,可是生活還是能應付過來的?,F在的詩人比我們那個時候幸福多了,應該不至于找誰去包養的。
記者:可是您畢竟是詩仙啊,您當時很拉風的。就是在后世也是很出名的,我們一說到中國的哲學就一定要說說《周易》,一說到中國的詩歌就一定要先說說您。您不覺得黃輝跟您之間沒有可比性嗎?
李白(謙虛地笑笑):沒啥不一樣的,只要他還是個詩人。你也知道,我除了會寫詩還會些外語,生活是不成問題的。如果寫詩歌是你的理想,你就要學會為你的理想奉獻,用你的收入來滋養理想。你不能因為你是詩人就不做別的,詩歌的創作往往是瞬間爆發的靈感,然后一揮而就。,但是平時必須多積累,多學習,才有可能用一揮而就的瞬間創作出好的詩歌,如果你平時接觸的都是金錢,那你寫出的詩歌跟賬本的內容也差不多。
記者:那按照你的意思,黃輝找人包養他是對還是錯呢?
李白:合著我說了半天你什么都沒聽懂。他要真是個詩人,不需要別人包養他也能創作詩歌。如果沒人包養他就活不下去寫不成詩,那還是改行算啦!
記者(大汗):明白了。
李白:我都說了這么多了,你倒是再給來一杯呀?
我急忙叫過侍應生又給李先生要了一打青島干啤,并對他解釋了在現代經濟環境下支持國貨的重要性……
記者:我不知道在您那邊能不能上網?
李白:可以的,冥府的辦事效率很高,網速也很好。
記者:可以看到我們這邊的網站嗎?
李白:當然。
記者:您聽說過趙麗華女士嗎?
李白:是的,聽說她也是個詩人,我還去過她的博客。不過沒有找到她的作品,這點很可惜。
記者:怎么會呢?她的博客上到處都是她的作品呀?比如這個。
筆者拿出一份“梨花體”的“詩歌”交給李白。
李白(驚奇地):你是說這就是她的詩歌?
記者:當然,您沒看出來?
李白:我還以為這是她作為一個家庭婦女的筆記呢。
記者:當然……有點……像!
李白:我們聊點別的吧:
記者:好的,您對自己以發表的所有作品最滿意的是哪個?
李白:這個很難說,基本上我對自己所有的作品都非常滿意。
記者:那您最近有什么新作嗎?
李白:一直都有,不過因為我們那邊跟你們這邊沒有出版業務交流,所以很難讓大家看到。
記者:您可以隨便跟我說幾首,讓我們的讀者看看您的新作,我們都很期盼的呀!
李白(狡黠的笑):我怎么可能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呢?我現在要是給你們看了,你們將來到了我這邊還會買我的詩集嗎?我可是收版稅的呦! 記者:看來您是跟曹雪芹先生一樣了,都不打算把新作發到這邊來。
李白:沒辦法的事,我們跟出版社也都是有合同的。 記者:最近有幾個教授說要還原您,說您其實是個酒色之徒,您有什么想法嗎?
李白:誰說的?明天我就去給他托夢!
記者:不要這么大火氣嘛,我就是想知道您自己的想法。
李白:我的想法就要給他托夢!
記者:您能不能先冷靜一下,聽說現在下面也不允許隨便托夢了吧?
李白:……
記者:您能不能結合您當時的生活狀態給大家說說,既然是還原你的,當然還是您親自講會比較好。
李白:其實一個有成就的男人,無非就是這幾樣嘛。說我愛喝酒,這當然是事實,沒有酒寫不了詩啊。那種朦朧感是非常美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當時雖然是很有名很拉風的詩人,可我是經過仕途的起伏啊。人生有了這么大的波折,偶爾喝點小酒,麻醉一下我的失落感有什么不可以?我知道酗酒是不文明的行為,可是我也沒在公共場合嘔吐不是?你去查查檔案,我連撒酒瘋都沒有。
記者:請相信,這點我是理解您的,本著偉大的革命戰友的精神,為了革命的友誼,我們干一杯!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走到一起!
李白:別說那些我聽不懂的話,還有,你那杯酒是我的!
記者:……
李白:至于說色嘛,我喝酒的時候喜歡有漂亮MM作陪,這有什么錯?我常年漂泊在外,老婆不能在身邊。又沒有娶小妾,只是跟漂亮MM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飯,又沒有做出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來。更何況我們那個年代,尤其是我沒了公務員的身份以后,出席一些娛樂場所有什么問題?而且我沒有要求MM出臺嘛!比那些搞女學生的大學教授正派多了!
記者(汗):您可不能這么說啊,我們這邊這種現象也是極個別的,不普遍,不普遍!
李白:難道我的現象就普遍?我要是跟老白比。我就更正派了!
記者:你說的是白展堂?您也愛看《武林外傳》?
李白:啊?白展堂是干什么的?我說的是白居易,他自己在家里養了好多漂亮MM的。我就養了一個我老婆。
記者:其實有時候我還是很羨慕你們的生活的,隨便沒有電視看,可是那時候可以娶好多小老婆。
李白:汗……
記者:有點跑題了,您愿意給我們這個時代的詩人說點什么嗎?
李白:嗯,大家可以把詩人當作一個職稱,或者一種榮耀,但不要當職業。選擇文學本身就是選擇了一個不賺錢的職業,那就別把這個當成唯一的職業。所謂君子固窮不是讓你守著貧窮不撒手。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你寫文章的時候目的應該是寫一篇好文章,而不是說要寫一篇值錢的文章。說到值錢,版稅高的文章,目前還沒有哪個文人的作品能跟黃色小說作者相比較。
記者:感謝您接受我們的訪問,期待早一天看到您的新作品。
李白:那很簡單的。你出了門找個卡車撞一下就好,到時候我送你一本最新的詩集。
記者(瀑布汗):口誤,口誤,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還是回去吧……
李白:我們再喝點吧?
記者:那怎么行,天都快亮了!
李白:沒關系的,大家總是叫我詩仙。叫來叫去的終于讓天庭知道了,他們真的讓我去當神仙了,手續已經辦完了,我今天就是順路來接受你的訪問,然后就上天庭去了。
記者:恭喜。
李白:不客氣!維特兒!再來一打啤酒!
記者(兩眼翻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