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心靈超市”嗎？

最近，一家“心靈超市”在上海開張。剛開業5分鐘，就有一位在附近上班的女白領，花60元錢，買了兩瓶“暫停”和一瓶“睡滿8小時”。這家超市內的商品共有43種，標價從10元至100元不等，而實際上這些“心靈商品”，大多只是貼著標簽的空瓶子。專門開發商品的丹麥藝術家說，超市的目標消費群，是那些對精神領域有需求的人。他希望上海的“心靈超市”永久開下去，滿足人們不斷改變的思考方式和心靈需求(5月25日《東方早報》)。

在空瓶子的外面貼上標簽，寫上“勇氣”、“信心”之類，就能成為“心靈商品”，并且還真的有人來購買，讓看了這則新聞之后的我，驚訝得半天沒合上嘴。超市剛開業5分鐘，就迎來了第一筆生意，不能不讓我懷疑，顧客是超市安排的“托兒”，或者是來為店主捧場的朋友。在我看來，出售“勇氣”、“暫停”之類，比“每斤百元”賣詩還要荒唐。從超市買回“睡滿8小時”，自己就能睡滿8小時嗎?

或許，在一些歐美國家里，“心靈超市”真的很流行，一些有特色的“心靈商品”，也真的很暢銷。但我有理由相信，在上海開這家“心靈超市”，只是一次行為藝術而已。講究實際的中國人，恐怕還沒有足夠的浪漫，去買一只叫“心靈”的空瓶子。即使對花錢并不在乎，想要表達“愛”的時候，怕多會買上999朵玫瑰獻給愛人。想要表達“勇氣”的時候，則會在墻上掛上一把寶劍。而無論是玫瑰還是寶劍，載體本身都不是全無價值的。

按照心理專家的說法，去“心靈超市”購買某種“商品”，實際上，是補償自己心靈的某方面缺失。也就是說，“心靈超市”的顧客，本就不是要買什么實際的商品，而只是追求一種象征性的意義。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中國人無疑也需要“心靈超市”，而且還不止需要一家。事實上，我們大家所有人的心靈，有誰的是毫無缺憾的呢?我自己暗暗盤算一番之后，甚至想到這家“心靈超市”去，把里面的大部分商品都買回家。可是，花上幾十元錢，真的能買回自己想要的嗎?難道人心靈方面的需求，是可以批量生產的嗎?直白地將它們寫在瓶子上，再標上價格向所有人出售，即使算不上“不正當經營”，又有誰能夠保證，它們沒變成庸俗的“貨物”呢?至少我以為，看不見、摸不著的心靈，是無法被定價的。找一個寧靜的時間和場合，一個人跟自己的心靈對話，才能享受到真正美好的感覺。從“心靈超市”買回的那些瓶子，放案頭時間長了落上了灰塵，我還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怕只會讓自己增加新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