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尚昆在山西（上篇）

楊尚昆是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政治家、軍事家，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黨、國家和人民軍隊的卓越領導人，中共第二代領導集體的重要成員。他1907年8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潼南縣，1925年參加革命。他以自己一生奮斗不息的偉大實踐，在中國近現代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關愛山西，同山西人民結下了深厚的歷史情緣。特別是在戰火紛飛的年代，他曾多次踏上山西這片熱土，馳騁縱橫，嘔心瀝血，參與指導山西和華北如火如荼的革命斗爭，三晉大地留下了他光輝的戰斗足跡。

謹以此文，紀念楊尚昆同志百年誕辰。

一、跟隨毛澤東東征山西

1935年，日本帝國主義日益加緊擴大對中國的侵略，繼攫取中國東北之后，又制造了華北事變。國民黨政府卻繼續推行“攘外必先安內”的賣國政策，整個中國面臨著淪為日本殖民地的危險。

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工農紅軍始終站在抗日救國的前列。1935年12月17日至25日，中共中央在陜北瓦窯堡召開政治局會議，通過了《關于目前政治形勢與黨的任務決議》，確定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治路線；通過了《關于軍事戰略問題的決議》，正式作出了渡河東征山西的決策。在要不要東征的問題上，中央領導層曾發生激烈的爭論，時任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副主任的楊尚昆，堅定地支持和擁護毛澤東渡河東征的主張。

山西位于華北腹地，表里山河，形勢定固，是日軍早已垂涎三尺的戰略要地，也是中華民族進行全面抗戰的前哨陣地。1935年10月，中央紅軍北上抗日到達陜北后，奉行蔣介石“攘外必先安內”反動政策的閻錫山，深感“晉陜毗連，陜北紅軍之活躍，實威脅山西之安全”。為防備共產黨，他除在軍事上依據黃河天險構筑所謂“固若金湯”的軍事設施外，還對人民群眾實行高壓政策。

為挽救華北危局，開通抗日道路，實現對日直接作戰，1935年12月24日，毛澤東和周恩來向彭德懷、楊尚昆、林彪、聶榮臻、徐海東、程子華、左權下達《準備東征的行動計劃》。1936年1月19日，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發出了《關于紅軍東征抗日及討伐賣國賊閻錫山的命令》。

1月31日，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在延長縣召開會議，正式將編組后的東征紅軍命名為“中國人民紅軍抗日先鋒軍”，由毛澤東任總政委，彭德懷任總司令，葉劍英任總參謀長，楊尚昆任總政治部主任。東征軍兵分兩路，紅一軍團和紅十五軍團的第八十一師為右路軍，紅十五軍團其余部隊和紅二十八軍為左路軍。

延長會議后，隨著軍事準備工作的加緊進行，楊尚昆于2月4日簽發了《關于東征部隊的政治工作問題訓令》和《關于東征地方工作的指示》，明確提出紅軍出師東征的基本任務和基本方針是：“給日本帝國主義對華北五省的侵略以迎頭痛擊，發動山西廣大民眾的抗日運動與抗日戰爭”……

遵照總政治部的指令和指示，全軍上下普遍開展了深入細致的政治動員和政策教育，并組織、培訓地方工作團，以便配合地方工作委員會宣傳群眾，開辟地方工作。經過一系列政治動員工作，使紅軍指戰員從戰略高度認識到中央新策略的正確性，堅定了渡河東征的勝利信心，為爾后在山西境內開展群眾工作和地方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2月18日，毛澤東、彭德懷下達《東征作戰命令》。

渡河前，毛澤東先到黃河邊，吩咐葉劍英和楊尚昆去組織渡河。一個任渡河司令，一個任政委。

2月20日傍晚，紅一軍團、紅十五軍團冒著凜冽的寒風，利用夜暗從綏德的溝口和清澗的河口兩個渡口分頭強渡黃河。葉劍英和楊尚昆親臨渡口，檢查渡河情況，并隨時向毛澤東、彭德懷報告。對岸閻錫山沒有估計到紅軍會突然強渡，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把他吹噓為“固若金湯”的100多里的防線突破了。

2月23日，楊尚昆帶領政治部人員隨毛澤東和中央其他領導人張聞天、張浩、凱豐等以及總部人員，分乘三只大船在清澗縣西辛關渡河，在石樓縣東辛關上岸，第一次踏上山西的土地。渡河紅軍迅速占領永和、石樓、中陽、隰縣和孝義等地，黃河東岸到處飛揚著勝利的歌聲：

密云遮星光，萬山亂縱橫，黃河上渡過抗日英雄們，磨拳擦掌殺氣高，嚇掉漢奸魂。猛虎撲羊群，沖鋒向前進，只見那白軍連跑又帶滾，猛打猛沖又猛追，追到石樓城。

閻錫山急忙調兵遣將，企圖利用呂梁山隘要塞攔截和圍堵紅軍。紅軍將計就計，先發制人，搶先占據呂梁山隘要塞，設置伏擊，接連取得了關上、蓬門大捷，打開了紅軍繼續前進的通道。為進一步擴大戰果，發動群眾，開展白區工作，東征總部于2月下旬在石樓西衛村召開重要會議，就創立呂梁山革命根據地等一系列重大決策，進行了具體部署和研究。毛澤東明確提出，現在紅軍已渡黃河，進入閻錫山統治二十多年的“白地”。為實現預定的在呂梁山創立革命根據地的戰略任務，要迅速開展赤化、擴紅、籌款三大任務。

2月28日，各東征部隊和地方工作團迅速傳達了毛澤東的這一指示，在北起中陽、南到永和的呂梁各縣大力開展了建立地方政權、擴紅、籌款、宣傳群眾的工作。

楊尚昆也于關上戰斗之后，率總政地方工作隊的部分干部進入中陽上橋一帶，開展地方工作，并選派了數名干部前往關上，宣傳發動群眾，建立了關上村黨支部、蘇維埃，管轄關上、曹家峪、石寶莊、布施、任家灣、下會等六個自然村。

由于閻錫山長期進行反共宣傳，使山西的農村勞苦大眾對共產黨、紅軍產生了恐懼心理。因此，當紅軍剛入晉時，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嚇得東躲西藏，有的棄家而去。東征紅軍入晉后，一方面進行廣泛的宣傳活動；另一方面，以自己的實際行動教育群眾。紅軍每個連隊都組織了工作隊，人人都做宣傳員，挨門挨戶去宣傳、張貼中國人民紅軍抗日先鋒軍布告，主動幫助老百姓挑水、掃院。老百姓看到紅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無不稱頌紅軍是一支好軍隊，再也不相信閻錫山散布的那些罵共產黨和紅軍的鬼話了。

3月初，紅一軍團與紅十五軍團會師于孝義縣大麥郊(今屬交口縣)地區，毛澤東、彭德懷等也隨同到達，指揮紅軍主力，準備東進兌九峪，穿越同蒲路，開赴抗日前線。但是，閻錫山不僅沒有從關上、蓬門戰斗的慘敗中吸取教訓，反而變本加厲，繼續調動大軍阻攔紅軍東進抗日的去路。為粉碎敵人的進攻，毛澤東于3月6日至8日在大麥郊主持召開了中央政治局會議。會議決定集中優勢兵力，在兌九峪一帶重創晉軍，掃清紅軍東征抗日的障礙。3月10日，紅一、紅十五軍團在大麥郊一帶會合作戰，殲滅敵軍兩個團，給閻錫山所部以重創。

為揭露蔣介石、閻錫山阻攔紅軍抗日的罪行，進一步擴大中共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影響，3月10日，毛澤東和彭德懷簽發了《中國人民紅軍抗日先鋒軍布告》，再次呼吁“停止一切內戰”“一致抗日”。同日，楊尚昆應毛澤東、彭德懷電召回到紅軍總部。3月11日，楊尚昆簽發中國抗日紅軍第一方面軍政治部《沒收暫行條例》，對沒收新區內日本及反動政府軍政官員的資產作出具體政策規定。3月12日，紅軍總部在孝義縣郭家掌(今屬交口縣)召開團以上干部會議，毛澤東在會上作了《形勢與任務的報告》，楊尚昆就擴紅和地方工作作了專題報告。會后，東征紅軍變更部署，組成左、右、中三路大軍，分兵北上南下。

紅軍總政治部配合地方工作委員會全力開展地方工作，先后在石樓、靈石等縣發展了共產黨員，同時建立了黨支部；在趙城、洪洞、蒲縣、臨汾、中陽等縣組建了中共臨時組織；在石樓、永和、隰縣、靈石、蒲縣、汾陽等縣的區、村建立了蘇維埃政權；在河東地區組建了河東獨立團和20多支地方游擊隊。在各級蘇維埃政權和地方工作隊的宣傳發動下，晉西各縣迅速掀起了擴紅熱潮，正如當地流傳的一首民謠生動描述的那樣：“斗了地主和豪紳，貧苦百姓得翻身，青年報名去當兵，跟上紅軍鬧革命”。

為了爭取早日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迅速實現對日作戰，3月20日至2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石樓、交口、孝義一帶連續舉行擴大會議(即晉西會議)，毛澤東、張聞天、周恩來、博古、張浩、彭德懷、楊尚昆等參加了會議。會議傳達和討論了共產國際第七次代表大會關于建立反法西斯統一戰線的精神及與國民黨談判的有關問題，還認真分析華北時局，著重研究了紅軍的軍事戰略方針。

正當東征紅軍按照晉西會議精神分兵挺進、勢如破竹、節節勝利之際，蔣介石調動十個師以上兵力，分兩路進入山西，與閻錫山軍隊配合，開始集中“圍剿”各路紅軍。同時，強令在陜西的東北軍和西北軍向延川、延長出動，搗亂抗日后方。為了避免與處于優勢的敵人決戰，爭取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實現，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于4月22日發出《為突出封鎖線或西渡給各兵團行動方針的訓令》，表明了“有必要時西渡”回陜的行動方針。

4月28日，彭德懷、毛澤東致電周恩來及林彪、聶榮臻、徐海東、程子華、葉劍英、楊尚昆，指出：“方面軍在山西作戰，已無順利條件，我軍決定西渡黃河”。

5月2日，東征紅軍開始有計劃地西渡黃河，至5月5日全部回師到河西延長、延川、永坪地區。楊尚昆亦率政治部隨毛澤東西渡回師，勝利地完成了東征任務。

二、奔赴太原抗日前線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爆發，點燃了抗日烽火，中華民族全面抗戰從此開始。

抗日戰爭爆發前夕，隨著華北局勢的日趨嚴峻，中共中央為加強北方局的領導，決定派楊尚昆協助劉少奇主持北方局工作。8月初，楊尚昆風塵仆仆地轉道來到古城太原。這是他第二次踏上山西這塊熱土，別有一番感慨。與一年前不同的是，這時閻錫山的政治態度有了重大轉變。慣于奉行“存在就是真理”的閻錫山，在日軍加緊侵略華北、戰火逼近山西的形勢下，從其利害出發，制定了聯共抗日的新策略，喊出了“守土抗戰”“犧牲救國”的口號，開始與中共建立“合作關系”，使山西形成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治局面。

在太原，楊尚昆與先后到達的劉少奇、彭真等，根據中共中央的指示，組建了中共中央北方局新的領導機構，由劉少奇任書記，楊尚昆任副書記，彭真任組織部長，朱瑞任統戰部長兼軍事部長，李大章任宣傳部長，林楓是劉少奇的秘書。北方局機關駐太原成成中學。

不久，中共中央代表周恩來和八路軍高級將領朱德、彭德懷、任弼時、左權、鄧小平、聶榮臻、徐向前、肖克、程子華等也陸續來到這里。

北方局在太原期間的首要任務，是全面部署華北各地的抗日游擊戰爭。9月下旬，劉少奇、楊尚昆和北方局即在太原召集山東、綏遠等省委的負責人開會，并與華北有關省市黨委負責人進行研究，部署了配合八路軍發動抗日游擊戰爭、擴大八路軍到數十萬人槍、建立根據地等項工作；討論了抗日游擊戰爭的各項政策，號召每個優秀的共產黨員都要脫下長衫，到鄉村打游擊去。

鑒于敵后地區建立根據地的條件日趨成熟，劉少奇、楊尚昆與周恩來于1937年11月1日聯合致電中共中央，提出華北戰略區劃分的基本格局，建議將華北劃為九個戰略區，即：綏南、綏察邊、晉西北、晉南、冀察晉(以阜平、五臺山為中心)、直南、直中、冀東(平津在內)、山東，并成立軍區和軍政委員會，以統一各地的軍事、政治領導，加速敵后抗日根據地的開辟。中共中央采納了這個建議，并于11月7日，決定成立以聶榮臻為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的晉察冀軍區。這是中共在敵后成立的第一個軍區。

楊尚昆協助劉少奇全面部署華北各地游擊戰爭和黨的工作的同時，利用犧盟會這一合法組織形式，通過機動靈活的方法，推動了對閻錫山的統戰工作。

犧盟會原是閻錫山的一個核心組織，即山西自強救國同志會中一些進步青年倡議成立的，但甫經成立，工作就被擱置起來。1936年8月間，閻錫山派郭挺一到北平邀請薄一波回山西“共策保晉大業”。之后，經北方局批準，薄一波、董天知、韓鈞、楊獻珍、周仲英等一批共產黨員，即以幫助閻錫山進行抗日宣傳救亡組織工作的名義來太原，參加了犧盟會的領導工作，從此，犧盟會的領導權為中共所掌握。

當日軍西進南犯直接威逼山西時，楊尚昆和北方局抓住閻錫山在抗日問題上一度表現積極、對新派采取支持態度的有利時機，以犧盟會為核心，放手發動群眾、組織群眾，建立工人、農民、青年、婦女等救亡團體，培訓干部，開展各種抗日救亡活動。1937年9月下旬，劉少奇、楊尚昆同犧盟會負責人薄一波、牛蔭冠等研究決定，在太原召開了有300余人參加的犧盟會第一次代表大會。楊尚昆特別邀請中共中央代表周恩來到會講話，對犧盟會工作作了重要指示。這時，犧盟會會員已發展到幾十萬人，創建了105個縣分會和若干中心區，培養了兩萬多名政治工作干部和軍事干部。當時犧盟會還集納平津、東北等22個省市來的抗日愛國青年，包括一部分海外僑胞中的愛國青年，在山西各地宣傳群眾、組織群眾，促進了抗日高潮的掀起。當時的太原已成為華北抗戰的政治中心，曾被進步人士譽為“二延安”“大革命時期的廣州”。

1937年9月初，中共中央代表周恩來率八路軍高級將領親臨太原時，同劉少奇、楊尚昆等北方局領導人商議，向閻錫山提出“在淪陷區成立戰地動員委員會組織”的建議。9月20日，在太原正式成立“第二戰區民族革命戰爭戰地總動員委員會”(簡稱戰動總會)，由第二戰區高級參議、國民黨左派愛國將領續范亭擔任主任委員，共產黨和八路軍方面的委員有鄧小平、彭雪楓、程子華、南漢宸(后二人為常駐委員)，程子華任武裝部長，南漢宸任組織部長，其動員區域主要包括綏遠、察哈爾和晉西北、雁北、晉東北(后屬晉察冀邊區)地區。各級(包括縣、區、村)動委會是發動群眾支持和參加抗戰的領導機關，有的地方(主要是政權瓦解的地區)則具有半政權的性質。各級動委會在宣傳抗日，組織群眾和武裝群眾，培養干部，開展游擊戰爭，創建根據地，鞏固抗日政權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劉少奇、楊尚昆和北方局在建立山西統一戰線，發展抗日武裝力量方面的突出貢獻是建立山西新軍。當全國抗日戰爭爆發后，閻錫山看到山西舊軍在日軍進攻面前戰斗力很弱，急欲擴充實力。北方局從秘密黨員胡仁奎那里了解到這個情況后，就要薄一波去爭取。一次，楊尚昆和薄一波在防空洞里躲避空襲時商量了成立新軍的問題。空襲警報解除后，楊尚昆立即向劉少奇作了匯報，經劉少奇同意后，薄一波向閻錫山提議組建山西新軍。閻錫山同意試建一個團，并定名為山西青年抗敵決死隊(簡稱決死隊)。決死隊于1937年8月1日正式成立，各級軍事干部由閻錫山指派舊軍官擔任，政治委員和政治工作干部則絕大部分是共產黨員。9月間，決死隊發展為四個總隊，后來發展為四個縱隊(旅)。在組建二縱隊時，劉少奇、楊尚昆指示張文昂、韓鈞發動群眾，組織武裝，開展游擊戰爭，并派老紅軍鐘人仿到二縱隊任參謀長。除決死隊外，楊尚昆還出面做工作，把共產黨組織領導的工人游擊隊和閻錫山領導的山西工人委員會兩部分力量聯合起來，組成了山西工人武裝自衛隊。同時還相繼組建了政治保衛旅，戰動總會還組建了暫編第一師等新軍武裝。山西新軍同八路軍互相支持，互相配合，在發展和堅持山西及整個華北抗日游擊戰爭中，作出了重要貢獻。

三、移駐臨汾重鎮

1937年11月8日，太原失守，整個華北抗戰局勢發生了歷史性的轉折。以國民黨為主體的正規戰爭已經結束，以共產黨為主體的游擊戰爭進入主要地位。

在太原失守之前，劉少奇、楊尚昆率北方局機關撤離太原，冒著秋日的綿綿細雨，經汾陽、孝義，轉移到晉南重鎮臨汾，駐扎在汾河以西的劉村鎮，對外稱“八路軍駐晉辦事處第二科”。這個村以賣帽子出名，因此又稱之為“帽兒劉村”。期間，中共中央代表周恩來和中共山西省委、犧盟會總部以及閻錫山第二戰區長官司令部、山西省政府等機關也相繼撤到臨汾。12月底，朱德率八路軍總部亦到達臨汾以北的洪洞馬牧村。此時，臨汾成了山西和華北抗戰的中樞地帶。

根據中共中央和毛澤東的指示，北方局于11月15日作出《關于目前形勢與黨的任務的決定》，指出：“華北已經進入游擊戰爭的新階段，因為我黨已是華北最大的政黨，八路軍具有游擊戰爭的特長，華北抗日游擊戰爭的領導責任，就自然地落在我黨身上。”為此，要求建立公開的黨的領導機關，在民族統一戰線的原則下，更加獨立自主地發動群眾，擴大八路軍，建立游擊隊，建立抗日民主政權與新的抗日武裝，發展游擊戰爭，爭取廣大的鄉村成為游擊戰爭的根據地，準備在極困難的條件下和日寇進行長期的艱苦斗爭，爭取游擊戰爭的勝利前途。

11月17日，劉少奇、楊尚昆聯名致電毛澤東和張聞天，提出，為了爭取華北游擊戰爭的勝利，八路軍在3個月內擴大到10萬，半年內擴大到20萬，并強調，華北進入游擊戰爭的新階段，“擴大八路軍要成為華北全黨及八路軍全體指戰員第一位重要工作”。同時，北方局在劉村鎮舉辦八路軍學兵隊和黨員訓練班。黨員訓練由劉少奇主持，學兵隊由楊尚昆主持，招收平津和太原的知識青年共三四百人。劉少奇、楊尚昆、彭雪楓、張震等都經常給學員講課。學員經過培訓后，成為開展游擊戰爭和黨的工作的骨干。他們結業后分配到各縣，推動了人民武裝自衛隊和游擊隊的發展。到1938年初，八路軍三師主力由入晉時的3萬余人增加到10萬人，同年秋季進一步擴展到25萬人，成為在山西和全華北堅持持久抗戰的主力軍。在此期間，山西新軍也迅速地發展起來。同時，在各地還組織了大量游擊支隊。

期間，北方局還幫助閻錫山開辦了民族革命大學。太原失陷后，許多平津流亡學生和太原進步青年也隨之到達臨汾。當時，全國各地的大批熱血青年紛紛奔赴延安，投考抗大。閻錫山為了延攬人才，為自己今后的長遠利益打算，于1938年1月在臨汾創辦了民族革命大學（以下簡稱“民大”），并邀請一些共產黨員和進步人士參與教學和教務工作。北方局和山西省委為了借機推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發展，引導更多的青年走上抗日救國的道路，便積極予以協助，派杜心源、杜任之等共產黨員到民大工作，分別擔任政治主任和教務主任，還發動一些青年黨員報考民大。由于北方局的工作，民大成為一所統一戰線性質的學校，開設的課程多是進步的社會科學和宣傳抗日的內容；外聘的教師也多是當時著名的教授、學者和進步人士，如李公樸、沈鈞儒、沙千里、羅隆基、侯外廬、徐懋庸、周巍峙等，所以很快吸收了全國18個省、市5000多名青年，使初期的民大無形中成為華北地區匯集全國抗日青年的營壘，為抗日救國大業培養了人才。在國民黨頑固派發動第一次反共高潮時，這些學生又大部分轉移到延安，成為黨的中堅。

（待續）

（責編 肖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