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挺出任新四軍軍長始末

在八年抗戰中，新四軍在中共中央、中央軍委的正確領導下，浴血奮戰在大江南北，創造了輝煌的戰績，總計作戰2.46萬次，斃傷日偽軍30萬，俘日偽軍13萬，為贏得中國抗日戰爭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作出了重大貢獻。但隨著歲月的流逝，許多人并不知道葉挺是怎樣出任新四軍軍長的，有的人即使知道這段歷史，時間一長也會變得模糊起來，2007年是新四軍成立70周年，有必要重溫這段歷史。讓昨天的歷史變得清晰。

正當國共雙方就新四軍軍長入選的談判陷入僵局之際，周恩來在上海巧遇葉挺

1937年8月22日，陜北主力紅軍改編為八路軍，轟轟烈烈開赴抗戰前線之際，紅軍長征出發時留在南方八省的紅軍游擊隊仍在深山老過著極端艱苦的戰斗生活。

中共中央始終沒有忘記這支部隊，周恩來在同蔣介石談判合作抗日時，多次提出把留在南方的紅軍游擊隊編成一個軍。蔣介石開始不同意，后來漸漸松動，允許把南方紅軍游擊隊編一個軍，但他為了控制這支部隊，要求這個軍的軍官全由國民黨政府委派。周恩來堅決反對。蔣介石見狀，提出這個軍的軍官由國共雙方各占一半，國民黨軍官任正職，共產黨軍官任副職，軍長要由雙方協議，選出一個國共雙方都接受的無黨無派人上擔任、蔣介石最后甩下一句話說：“你們去找，我們也去找，什么時候找到一個無黨無派的人能勝任軍長，什么時候就成市這支部隊。”實際上，蔣介石就是暗示南方紅軍游擊隊改編告吹。

談判已成僵局，周恩來認為南方紅軍游擊隊改編一事只能從長計議，暫時放一放，等以后有適當條件冉來解決。

這年8月，周恩來從廬山談判回來經過上海一上海南京路新雅飯店是中國共產黨的秘密聯絡點，周恩來到這里向中共聯絡員潘漢年、江蘇省委負責人劉曉傳達廬山會議及國共談判情況。

周恩來手提行李，在樓梯拐彎處與一人擦肩而過。周恩來抬頭一瞥，感到十分眼熟。

那人見周恩來看他，也轉過頭來，掃了周恩來一眼。一剎那，雙方都呆住了，周恩來驚奇地叫了起來：“果真是你!”

此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北伐名將葉挺。

葉挺，字希夷，1896年生于廣東惠陽周田村。1911年就讀于廣東陸軍小學，后進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1919年參加粵軍，在第一支隊任副官，因作戰有功，被孫中山選人大元帥府任警衛營長。此時他在鄧演達幫助下加入中國國民黨。

1924年，葉挺在莫斯科東方大學學習期間加入共產黨。一年后他返回廣州，經周恩來推薦，擔任國民革命軍第四軍參謀處長兼獨立團團長。在1926年的北伐戰爭中，他率領獨立團擔任先遣隊，討伐軍閥吳佩孚，連戰皆捷，屢建奇功，被譽為北伐名將，所率獨立團為第四軍贏得“鐵軍”稱號。北伐軍占領武漢后，他先后升任第四軍第二十五師副師長、第十一軍第二十四師師長。

不久，葉挺參加領導了南昌起義和廣州起義。他是南呂起義的前敵總指揮，廣州起義的紅軍總司令。

廣州起義失敗后，葉挺在莫斯科學習期間，王明、米大、越飛等人對他進行無理指責和批判，把廣州起義的失敗歸罪于他一人 他不堪忍受誣陷和打擊，一氣之下出走歐洲，與中國共產黨脫離了關系。后到澳門岳父家居住

1937年春節過后，葉挺在國民黨內的老朋友幫助下，舉家遷往上海，住在靜安寺路。這天，他到新稚飯店來見潘漢年，恰巧遇到了周恩來。周恩來緊緊握住葉挺的手，有力地搖晃著，高興地說：“此次回來，作何打算?”

葉挺激動地說：“我天天都夢見自己帶兵殺敵，一覺醒來，發現卻是一場夢。”周恩來靈機一動，心中想到：葉挺現在既不是國民黨，也不是共產黨，不是最好的軍長人選嗎?嘿，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周恩來簡要介紹了同共兩黨會談的情況之后，對葉挺說：“這個軍長你當最合適，南方游擊隊的許多領導骨干，還是當年北伐時鐵軍的成員，只要你振臂一呼，他們就會下山，不知你意下如何。”

葉挺笑著說：一“你認為我合適我就當，我馬上到南方各省去把游擊隊組織起來。”

周恩來說：“別急，這要國共兩黨雙方商定，我們決定了不算數，非老蔣點頭不行。”周恩來要葉挺在適當的時候向陳誠、張治中、張發奎等表示一下自己愿意領導這支部隊，在取得他們支持后再通過他們爭取蔣介石的同意。

周恩來與葉挺的交談雖然是認真的，但他當時考慮到陜北紅軍經過了七八個月時間的艱難談判，蔣介石才同意改編。而現在提出由葉挺改編南方紅軍游擊隊，組建一個軍的事，蔣介石也不會那么爽快答應。他覺得此事希望渺茫，所以，也沒及時向延安通報。誰知事情竟是那么出人意料，蔣介竟然滿口答應了葉挺的要求。

蔣介石滿口答應葉挺的請求。但卻要葉挺加入國民黨

此時，淞滬戰役正在進行，葉挺告別周恩來驅車趕到國民黨京滬警備司令部。

京滬警備司令張治中正在召開作戰會議。張治中是葉挺的老朋友，葉挺在這里碰到了不少老同學、老同事、老部下，如第一軍軍長胡宗南、第五軍軍長杜聿明、第四軍軍長吳奇偉、第二十軍軍長楊森、第八集團軍總司令黃琪翔、第三戰區司令陳誠、右翼軍總司令張發奎，等等。

一陣寒暄后，葉挺把遇到周恩來的經過簡要地講了一遍，請張治中幫忙接通南京電話。這時，陳減也很熱心，主動提出幫助葉挺打電話給蔣介石，推薦葉挺出任軍長來改編南方紅軍游擊隊。

陳誠在電話中對蔣介石說：“葉挺早就脫離了共產黨，去德國流浪四年，定居澳門六年，非常想念故土和昔日的朋友。他聽說廬山會議國共雙方決定物色一位無黨派人士去南方改編紅軍游擊隊，他愿意接受這個差事，你看他合適嗎?”

雖然國共談判結束才幾天，蔣介石卻早把此事丟在腦后了。現在陳誠提起此事，他感到選用葉挺可以一箭雙雕：一是選用葉挺排除了共產黨人選，共產黨也無話可說；二是抓住葉挺，就抓住了這支軍隊。他自信只要多做工作，葉挺會聽他調遣的。想到此處，蔣介石便一口答應，同意了葉挺的要求。

陳誠在電話中還向蔣介石轉達了葉挺想將南方紅軍游擊隊整編成一個軍后，使用國民革命軍新編第四軍番號，目的是繼承鐵軍傳統。蔣介石也爽快地答應了，并要葉挺馬上去南京，同何應欽總長商談籌備整編事宜。

葉挺告別了張治中，登上了去南京的列車。

到南京后的第二天，葉挺在張沖陪同下來到何應欽辦公室。何應欽伸出大拇指對葉挺說，“希夷，你的面子大，委員長不僅同意你出山救國，還給你個新四軍番號，如果是別人就不會有新四軍番號了。委員長的意思是老四軍和新四軍這兩個四軍要在抗日戰爭上比賽一下，是你的新四軍打鬼子多，還是吳奇偉的老四軍打鬼子多。”說著，遞過一份文件。

葉挺接過文件一看，標題是：《關于葉挺等任職的通報》，正文是：

茲奉委員長核定：(一)任命葉挺為陸軍新編第四軍軍長；(二)升任夏楚中為第六十九軍軍長；(山)任陸軍黃維為第六十六師師長；(四)調任第九十二師師長陳烈為第十四師師長；(五)升任劉紹光為第八十軍軍長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銓敘廳

1937年9月28日

何應欽還對葉挺說：“按照慣例，委員長對新任的軍長都要親自談一次話，你也不例外，明天上午8點他在辦公室見你。并要你談談對時局的看法，對改編南辦紅軍游擊隊的設想。”

葉挺點頭應允。何應欽將一套嶄新的中將軍銜的呢子軍裝遞給葉挺，還給他一枚新四軍關防和5萬元經費。葉挺一數經費是5萬元，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不由得又激動起來，生氣地說道：“怎么就給這么一點!”何應欽沒有吭聲。

第二天上午8時，葉挺在張沖陪同下準時來到黃埔路蔣介石官邸。蔣介石對葉挺說：“你是北伐名將，北伐的歲月是刻骨銘心的，10年前轟轟烈烈的北伐至今令人難忘，我們攻占武漢以后，武漢工人在漢陽兵工廠鑄造了一個‘鐵軍牌匾’，敲鑼打鼓送給了第四軍，我記得是你代表四軍接受了那塊匾的，你還記得那匾上寫的什么內容嗎?”

提起往事，葉挺記憶猶新，點頭答道：“我記得是一首詩，”說罷背了出來：“烈士之血，主義之花，四軍偉業，威鎮邇遐。能守紀律，能毋怠夸，能愛百姓，能救國家。沖鋒陷陣，如鐵之堅，革命抱負，如鐵之堅。功用若鐵，人民倚焉，原壽如天，垂億萬年。”

“不錯不錯，一點也不錯。”蔣介石寒暄一陣后，話鋒一轉，嚴肅地問：“你當軍長，對抗戰有無信心?能不能再創四軍偉業?”

葉挺堅定地回答：“我有信心，明朝嘉靖年問，十幾萬倭寇入侵我東南沿海，明世宗嘉靖皇帝就靠戚繼光、俞大獻、譚綸三員大將。統率幾萬兵力，鏟除了倭寇。昏庸無能的嘉靖皇帝能做到的，難道我們做不到嗎?我們有委員長領導的幾百萬政府軍、有八路軍，還有即將成立的新四軍，更有4萬萬同胞的大力支援，日本鬼子縱然個個是鐵、是鋼，我們也能把他炸個稀巴爛!”

葉挺話沒說完，蔣介石連聲贊揚：“好，好，好!想不到你抗日的士氣已鼓得足足的，這我就放心了。”蔣介石站起身，踱著小步，到葉挺面前。親切地拍拍葉挺的肩頭說：“你個人有何困難，說出來，我一定盡力解決。”

葉挺低頭沉默，想到何應欽送來的經費，不由得氣惱起來。他說：“委員長如此關心，我想請委員長幫助解決一個問題。”

“什么事?你盡管說。”

“我知道，國民革命軍軍費標準分為甲、乙、丙三等：甲等師每月20萬元，乙等師每月15萬元，丙等師每月10萬元。可是新四軍的軍費只給5萬元，還不如丙等師，這個數目太少，我想請委員長至少增到20萬元，不知妥否?”

“這個問題很簡單，我跟何應欽說說增加到20萬元。只是——”蔣介石狡黠地說：“只是，我要向你提個要求!”

“委員長請講!”

“你成了國民革命軍新四軍軍長，愿不愿意恢復國民黨黨籍啊!”

葉挺愣了片刻，抬起頭來，笑笑說：“委員長，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過。”

“怎么樣?”蔣介石急著問。

“如果我恢復黨籍，這個軍長不就當不成了?”

“為什么?”蔣介石問道。

“我聽說當時國共會談時，你說要找一個無黨無派的人當軍長，你要我恢復黨籍，我還算不算無黨無派人士?如果共產黨方面知道了，也不會同意我當這個軍長了。”

這回輪到蔣介石發愣了，他一時語塞，停了半晌，忽然靈機一動，詭秘地說：“這好辦，那就秘密加入吧，來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豈不兩全其美?”

“不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早晚讓人知道了，委員長豈不是騎虎難下?”葉挺說，“你如果認為我不適合當這個軍長，那我可以不干。”說著，葉挺起身欲走。

蔣介石有苦難言，只得說：“你干這個軍長是很適合的，至于恢復國民黨黨籍的事，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暫且放一放吧。”

葉挺再次來到何應欽辦公室。何應欽告訴他，10月2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正式頒布新四軍番號；10月6日，以蔣介石名義電告江西省政府主席熊式輝，將鄂豫皖邊、湘鄂豫邊、贛粵邊、閩浙邊、閩西等地紅軍游擊隊，均編入新四軍，由葉挺編遣調用。10月12日，熊式輝轉發了蔣介石6日電報。何應欽還告訴葉挺，當務之急是要將此事立即通報八路軍駐寧辦事處，請他們通知南方八省紅軍游擊隊，迅速下山集中改編。

從1939年新四軍成市兩周年起，新四軍領導人確定10月12日為新四軍成立紀念日。

經當面考察。毛澤東對葉挺消除了疑慮

此時，共產黨方面對葉挺被任命為新四軍軍長之事一無所知：葉挺突然來到傅厚崗八路軍駐南京辦事處，詳細說了蔣介石已任命他為新四軍軍長的事，秦邦憲、葉劍英又驚又喜。葉劍英說：“周恩來到處找你，由于小知道蔣介石的態度，我們一直未向延安報告”

秦邦憲說：“這是一件大好事，有了編制又有軍長人選，南方紅軍游擊隊可以整編上前線了。但是，他蔣介石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竟瞞著我們，單方面搶先公布軍長人選，致使我方陷于被動。”

葉劍英說：“現在木已成舟，要盡快向延安報告，請中央考慮配備軍長以下干部人選。”

秦、葉二人的電報發到延安，毛澤爾焦急萬分，10月1日回電說：

南方各游擊區是今后南方革命運動的戰略支點，國民黨企圖拔去這些支點，在西安事變后，還用了武力，用屠殺方法拔去他們、現在卻利用抗日題目，想經過葉挺把他們拔去。方法不同，目的則一。各區游擊隊暫緩集中，葉挺要到延安來。在他完全同意中央的政治、軍事原則后，可以去南方。

電報的字里行間浸透著毛澤東的焦慮和對葉挺的不了解。

葉劍英接電后，立即復電毛澤東，將葉挺請纓當軍長的情況匯報毛澤東，并轉告說：“葉挺再三表示，如延安不贊成，他仍可辭職。”

10月19日，毛澤東又復電詢問：葉挺是否愿意來延安及八路軍總部接洽一次?葉挺愿意到延安去見毛澤東，他征得何應欽同意后，風塵仆仆，于11月4日到達延安。這天下午，延安幾乎全體出動，歡迎葉挺將軍。毛澤東早早等候在門外。雙方見面，毛澤爾緊緊握住葉挺的手，親切地說：“我們雖未曾見過面，但你葉挺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啊!”

“主席嚴重了”葉挺謙虛地說。

“你可是我們共產黨軍隊的第一任總司令啊!人民軍隊的戰史要從你寫起!”

葉挺笑著，連連擺手：“主席過獎了，你才是第一任總司令呢。”

“不對，不對!”毛澤東認真地說，“你比我早兩年。1925年你從蘇聯回國，受黨中央委托在肇慶以共產黨員為月干，組建第四軍獨立團，這是我黨第一支軍隊。南昌起義你是前敵總指揮，領導起義軍打響了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從此我黨的軍隊公開化了。”毛澤東一席話，令葉挺感動萬分，忍不住說了心里話：“可惜我落伍了，沒能堅持下來。脫黨10年，萬分痛心。”

毛澤東安慰說：“不要講了，我們現在不是站在一條戰壕上了嗎?”晚飯時，毛澤爾宴請葉挺。飯后，毛澤東分析同內形勢，向葉挺詳細介紹了中國共產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隨后問道：“你看過《水滸》嗎?”

“看過!”葉挺點點頭回答。

“你說梁山108將為什么下場如此悲慘?”

“他們的致命錯誤在于被朝廷招安。”葉挺脫口而出。

“說得對!”毛澤東贊賞葉挺的分析力，他嚴肅地說，“共產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是大敵當前共同抗日，決不是把軍隊當資本向蔣介石要官做，如果將軍隊交給他，那便是‘招安’了。統一戰線中要牢牢掌握軍權，新四軍劃給蔣介石管，那就由他發放經費、服裝、彈藥，但軍隊的領導權卻要由共產黨掌握。”說話中，毛澤東把話題轉到了葉挺的黨籍問題，他問：“你愿不愿意恢復黨籍?”

葉挺沉思片刻，抬頭看著毛澤東，誠懇地說：“主席，從心里講，我離黨10年猶如離群的孤雁，極度苦悶，十分思念共產黨，做夢都想投入黨的懷抱。可是，這種時候這樣的身份，我前思后慮，認為暫時不宜恢復黨籍。我作為無黨派人士，可以自南地與…民黨官員交往，既可以調解同共兩黨問的矛盾，又可以代表新四軍向老蔣要經費、槍彈及編制。如果我是共產黨員，就不一定能起到這樣的作用了。”

毛澤東豎起大拇指：“說得好，你現在的作用比黨員作用大，你考慮得周到，我同意。今后在適當時機，只要你覺得方便，打個電報申請就行了。”然后，真誠地說：“共產黨相信你，只是目前難為你了。”

葉挺很激動，他緊緊握住毛澤東的手，坦率地說：“只要是抗日需要，我不怕委屈。”繼而，葉挺又向毛澤東匯報了蔣介石叫他恢復國民黨黨籍之事及向蔣辭官一事。毛澤東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說：“你好大的膽子，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燒到老蔣的頭上，厲害，厲害!”

第二天，黨中央在延安抗大舉行歡迎大會。毛澤東致歡迎辭，他說：“我們今天為什么歡迎葉挺軍長呢?因為他是大革命時代的北伐名將；因為他愿意擔任我們的新四軍軍長；因為他贊成共產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所以我們歡迎他。”

掌聲中葉挺激動萬分，大聲說道：“同志們歡迎我，實在不敢當。革命好比爬”“許多同志不怕山高，不怕路難，一直向前走，堅持下來了。”話說到此，他面露愧色地說：“我有一段爬到半山腰又折回來了，現在又跟上來了。”

“跟上來就是好同志嘛!”毛澤東插話。

項英從江西輾轉千里，于11月7日抵達延安，11月8日晚上，中共中央在抗大禮堂專門召開歡迎項英大會，葉挺也應邀上了主席臺。

第二天，毛澤東在窯洞設宴招待葉挺，為項英接風。

項英要留在延安參加中央會議，還要同中央有關單位籌劃新四軍組建工作。葉挺告別毛澤東，于11月12日到達武漢太和街26號設立的新四軍籌備處，掛起了新四軍軍部的招牌。

12月23日午后，項英經西安乘飛機到達武漢葉挺得知項英到來，親自到機場，將項英接到了漢口太和街26號新四軍籌備處。

12月25日，葉挺和項英召開了新四軍干部大會，出席會議的除葉挺、項英等主要領導人外，還有部分游擊區的主要領導人，中共中央派來的第一批干部如賴傳珠、李子芳等，還有葉挺動員來新四軍工作的軍事、醫務人員和文化工作者共計50余人。會上，葉挺和項英就抗日戰爭形勢和新四軍的任務講了話。這次會議標志著新四軍軍部的成立。

葉挺、項英在武漢同周恩來、王明、董必武一起，同國民黨政府有關部門就新四軍的建制、編制、干部、裝備、經費等問題進行了多次協商。在編制問題上，中共方面提出將南方紅軍游擊隊編為一個軍，下設兩個師四個旅八個團，后又提出編六個支隊，國民黨均不同意。以后提出編一個軍，軍部直轄四個游擊支隊，每個支隊設兩個團，隸屬八路軍。國民黨同意此方案，但不同意新四軍由八路軍總部指揮，最后確定隸屬于第三戰區，第四支隊則由第五戰區管轄。

在干部配備上，國民黨要派人擔任新四軍各支隊、團和營的正職，共產黨堅決拒絕。經多次商談，直到1938年1月8日，國民黨才核準共產黨提出的支隊以上干部的配備名單，先后任命項英為副軍長，張云逸為參謀長，袁國平為政治部主任，周子昆為副參謀長，鄧子恢為政治部副主任。新四軍軍部于1月6日從武漢移駐南昌后，軍部領導紛紛上山動員紅軍游擊隊下山集中改編。經兩個多月的緊張動員，分散在南方8個省14個地區40多個縣的紅軍游擊隊來到皖南巖寺集中改編。改編后，新四軍轄4個支隊、10個團、1個特務營，全軍1.03萬余人，6200余支槍。從此，新四軍這支人民武裝，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在抗日戰爭的烽火中，由小到大，由弱到強，后來發展成為華中地區堅持敵后抗戰的主力軍。

責編 郄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