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多米兒的法寶是滑板。
對于這塊神奇的滑板,班上有不少同學用好奇的眼光偷偷窺視著它,因為大家都想嘗試一下飛翔感覺。
“快讓開,快讓開,多米兒要降落了!”大傻妞劉妞張開破嗓子對同學們喊道。她那口水比灑水壺還厲害,面積廣,而且量大;她的大嗓門就像空難來臨前的警報器,既刺耳,又難聽。
教室里的同學們迅速向后撤退,誰也不敢站在門前,大伙兒都知道多米兒滑板的沖擊力——她的滑板已經撞壞了兩張講課桌了,這要是撞到同學,豈不把人撞飛。
為此賈老師傷透了腦筋,在沒遇到多米兒之前,她整天想的是能夠拿下“2008年度中國名人教師”這一殊榮。但西從遇到多米兒,賈老師心里一直想的就是拿下多米兒乘著的滑板,讓她消停下來。
對于多米兒乘著滑板上學的事,賈老師不止一次找她談話了。
“多米兒,你能不能不乘著這塊滑板來上學?”賈老師剛開始準備狠狠責備她一下,可是見到多米兒那副無辜的表情后,賈老師的語言違溺愛了她的心,“老師的意思是說像乘著滑板上學太危險了”
多米兒眨著大眼睛,認真地看著賈老師。“滑板具有識別功能,遇到人的時候,會自動避開的!”
是啊,遇到人就自動避開,遇到講課桌就會硬碰硬了。
賈老師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其實她最擔心的是她的講課桌,這可是她最后的一張講課桌了,再弄壞了,她就只能捧著書和粉筆盒站著講課。
多米兒為了賈老師能夠有講課桌,于是每天由“乘”改成了“抱”。這“乘”和“抱”是不同的概念:乘是在天上飛的,抱是在地上走的。
不管多米兒是乘著滑板還是抱著滑板,許大林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多米兒的滑板,他在醞釀著一個計劃,而且這個計劃還在不斷地升級。他開始了漫長的“守株待兔”。
計劃好的許大林沒事老往多米兒的座位上躥,而且總是擺著一副討好的面孔。
“多米兒,打個謎語給你猜!好嗎?”許大林的眼睛直往多米兒桌上的滑板上瞄,“王強的媽媽的弟弟的兒子的奶奶的女兒的兒子叫什么?”
“王強啊!多米兒對猜謎語很感興趣。
“多米兒,你可真聰明啊!”許大林故意伸出大拇指,夸獎多米兒。
多米兒喜歡許大林天天打謎語給她猜,她也希望許大林天天都往她座位上躥。
“多米兒,李校長找你!”一位同學跑進教室,朝多米兒喊道。
多米兒趕緊站起身,然后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滑板。
機會啊機會啊!同學們都圍了過來,他們很希望成為多米兒滑板的保管員。
天真的多米兒最后把目光定在許大林身上,將滑板交到了許大林的手上。“你幫我保管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這種信任讓許大林受寵若驚,他像接到圣旨一樣,在周圍許多妒忌的眼神中嚴肅地點點頭。此刻他的心怦怦直跳,他終于等到兔子撞到木樁上的那一刻了。
多米兒走后,許大林就把滑板放在地上,然后自己站了上去。
“喂,許大林,”班上的同學看見許大林的樣子,都圍了過來,“你得讓大家都試試!見者有份吧,干脆每人試飛一分鐘!行嗎?”
“好,那我先第一個試……”在眾人的“威逼”之下,許大林點點頭。他緊張地擦了一下頭上的汗,小心地踩了一下滑板。滑板老實地原地不動。
許大林握緊拳頭,高仰著頭,準備享受那絕妙的飛翔感,可是滑板根本沒有動靜,他不禁跳下滑板,仔細檢查了一下板底,都是好好的。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同學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要是多米兒回來了,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再試飛了。
“你就不能狠狠地踩一腳嗎?”,心急火燎的關金濤上前猛踩了一下滑板。
刷,滑板載著許大林一下子從窗戶飛了出去。
站在辦公室陽臺上的賈老師正好看見了這一幕,她氣急敗壞地朝教室走去。這多米兒太不像話了,竟然在學校也玩起滑板飛翔,都告訴她許多次了,要注意安全,她怎么還是不聽。
就在賈老師來到教室的那一刻,那塊載人的滑板也以極速沖進了教室里,滑板并沒有停下,而是徑自穿過了玻璃,墜向了樓下的草坪。
“多米兒!”賈老師的吼聲回蕩在學校的上空,她決定這次一定要給多米兒一個嚴重的警告。
“迅速緊急撤離!”學校附近樹上的一只老鳥對所有停在樹上的小鳥們大喊一聲,撲瞪一聲,所有的小鳥瞬間向四面逃去。
否則再晚一步,它們的耳膜就會全都被賈老師的聲音震破。
“老師,我在這兒呢!”
賈老師的身后傳來一聲稚甜的聲音,多好聽的聲音啊,就像小鈴鐺一樣清脆,就像在戰火中看見和平鴿一樣,所有的硝煙片刻間消失了。
賈老師憤怒的沸點回到了原點,她回過頭,看見完好無損的多米兒,吃了一驚。
“剛才那個……摔下去的……是誰?”賈老師有些緊張地指了指窗外。
“是許大林!”同學們異口同聲,然后把手齊刷刷地指向窗外,“他就在下面!”
賈老師走近窗戶,朝樓下望去。
天啦,許大林正呈個大字形俯趴在地上,他的嘴巴和鼻子里全是草。
許大林的計劃成功了,可是他開心不起來,因為為了這次嘗試,他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賈老師罰他打掃一星期的教室,同學們也都不愛搭理他,認為是他破壞了他們的試飛美夢。
更可悲的是,自從那次試飛以后,許大林就得了恐高癥。
唯獨搭理許大林的就是不知情的多米兒。
“奇怪!許大林為什么不像以前那樣找我玩猜謎語了呢?”多米兒暗自思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