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感冒了,當爸當媽的無不十分焦慮,手忙腳亂地把寶寶送到醫院,帶回一大堆藥品,恨不得寶寶馬上就退燒。有時候,寶寶服藥一兩次后,效果并不明顯,于是馬上又送到醫院,請醫生開許多新藥,甚至要求醫生給寶寶打退燒針。
孩子生病,家長的心情當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第一,我們不能替寶寶生病。第二,寶寶生病我們也不能替他吃藥。所以,家長只能干著急。性急的家長便“病不擇藥”,給寶寶亂吃藥,要么多藥同用,以為藥吃得越多越好;要么加大服藥的劑量,以為劑量越大病好得越快。殊不知,寶寶的幼體可承受不起這樣的負擔,弄不好,落下個什么后遺癥,反而抱憾終身了。
記得小時候,我身體一直不大好,也經常會生病,不料長大之后,身體反而好起來。雖然看起來并不十分強壯,但是參加工作以來,沒有請過一天病假。小時候生病時,父母也沒怎么急著送我上醫院,只是很簡單地吃一些普通的藥。印象很深的是有一次我患腮腺炎,大人就在我的腮幫子上涂了厚厚的墨汁,走在街上惹人觀看。大概是那時候生活水平普遍不高,家里也沒什么閑錢給我打針吃藥,實在不行了才送醫院。日子也就這么過來了,其實也活得不錯。
同樣的,幼年讀書時,根本沒有什么“家教”的概念,至今我都不清楚“家教”與“補課”是什么時候興起的。跟沒有閑錢看病一樣,那個時候,普通家庭也都沒什么閑錢給讀書的小孩子請老師補課或到外面去上課,當然有人讀書成績很不好,可是也有不少人是成績好的。我一直有一個觀點:實在不行了,才得去補課。但現實的情況卻是:別人補,我也補。補課和吃藥一樣,更多的是一種“跟伴”,成了一種心理安慰。
有很多家長確實很著急。那天我出去辦事,在校門口叫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司機主動跟我攀談,問我是不是學校的老師,我說是的。他問我是教什么學科的,我說是教數學的。司機接下來說了一句讓我瞠目結舌的話:“蠻好,那請你給我的女兒補課。”我問:“你女兒上幾年級?”他說:“初一。”我說:“才上初一就要補課,好像沒必要吧。”司機苦笑著說:“大家都在補課,班級補課的學生大約占三分之二,別人補,自己不補,豈不是吃虧了?再說了,現在大家都是一個孩子,為了孩子的前途,多花點錢也是值得的呀。不管怎么說,補課總沒有什么害處。”
司機的話讓我沉思起來。說實話,我是十分不贊成補課的。身邊的同事,給學生補課的很多,而且,通過這樣的勞動也的確讓他們迅速“富”起來,我卻仍舊十分固執地推掉“補課”的邀請。有人不解地問我,你有錢不賺,傻不傻?我隨便笑笑,回答他,我這個人比較懶,比較喜歡舒適的生活。其實,我覺得一個優秀的教師應該有更高的追求,而不應該把課余時間花費在補課掙錢上。
我不贊成補課的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真正好的學生,不應該依靠補課。現在這么瘋狂的補課行為,完全是應試教育的產物,教育的目的,變成了追求一個暫時的分數,而補課則成了一種“有效”的急功近利的手段。但是,讓我們看看各個學校里的學習成績的頂尖者,他們的好成績應該不是通過補課得來的吧。那些在學校里不好好上課的學生,指望通過補課能把成績提高,我看夠嗆!
至于那些通過補課發展自己興趣愛好的行為,我以為這本該是學校的責任,學校應該給學生提供發展特長的空間,而不應該成為學生死讀書的場所。學校的課程設置應該照顧學生的不同需求,讓每一個學生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學習方式和學習內容,從而得到全面發展。在這樣的學校里學習的學生,其課余生活完全可以是學校生活的延續,而不必像現在這樣,一頭栽在補課的大網里,身不由己。
青少年的時光是寶貴的,他們有那么多有用的知識要學,未知的世界有那么多東西等著他們去體驗。可是,有許多人,卻把大量的時間花費在像補課這樣的重復低效的勞動上,不覺得這是一種浪費嗎?不覺得這是一種損失嗎?
再說,補課對學生真的沒有壞處嗎?學習本來應當是學生自己的事情,別人也就是提供一個幫助而已,對學生來說最有用的學習方式還是自學。補課無疑是抑制了學生的自學能力。孩子的依賴性本來就重,從小學就開始補課的孩子,到了中學,絕對還得要補課。不信,我們可以看看,身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當補課已經成為一種“產業”,當家長覺得把孩子送進補課班才覺得心中稍微安寧一些的時候,我們的教育可能走入了“死胡同”,我想,這終究只是暫時的現象。把心思放在補課掙錢上的教師是沒有前途的,把命運寄托在補課得高分上的學生是沒有出路的。
別給孩子亂補課。補課補多了,真弄下個后遺癥什么的,后悔也就晚了。
□本欄責任編輯 胡培德
E-mail:hupeide126@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