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特別是進入21世紀以來,我國幼兒教育事業發展迅猛。但因區域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加之社會、文化、傳統觀念等因素的影響,各地區幼兒教育發展水平存在明顯的差異。本文在收集詳細資料的基礎上,運用數理統計方法對我國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幼兒教育發展的差異進行分析,并利用因子分析法對各地區幼兒教育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價,在此基礎上對影響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主要因素進行了相關分析,以便從宏觀上把握我國各地區幼兒教育發展的現狀,為更好地指導和規劃幼兒教育事業的健康發展提供一定的科學依據。
一、我國大陸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地區差異
要想準確地描述與分析我國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地區差異,首先必須確定比較與分析的指標與選擇差異分析的方法。為便于測算和統計,本文在分析省域間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差異時,主要采用了三個指標系列:1、反映幼兒教育發展規模的5項指標:每十萬人口幼兒園數、每十萬人口幼兒園班數、每十萬人口幼兒入園數、每十萬人口幼兒在園數、每十萬人口專任幼兒教師數:2、反映幼兒教育教師水平的3項指標:擁有本科以上學歷教師占專任幼兒教師比例、擁有專科學歷教師占專任幼兒教師比例、中學高級與小學高級教師職稱比例;3、反映幼兒教育教學設備的6項指標:每百名幼兒活動室面積、每百名幼兒睡眠室面積、每百名幼兒保健室面積、每百名幼兒戶外活動場地面積、每百名幼兒擁有圖書、每百名幼兒擁有教學用錄音錄像帶。為了遵循評價指標的可比性原則我們選擇的14項指標都是相對指標,也就是消除了省域間由于人口數量不同對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影響。各項指標的原始數據取自《中國統計年鑒2004》和《中國教育統計年鑒2004》。
由于省域間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因而采用通俗的比較辦法:1、極差率。即幼兒教育發展水平最高地區的某項指標與最低地區的該項指標的比值,它可以反映地區間幼兒教育發展的極端情況。2、變異系數。也稱相對標準差,即幼兒教育發展水平各地區某項指標標準差與平均數的比值再乘以100的值,它可以在消除各項指標測量單位的影響之后,充分反映地區間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相對差異。具體分析結果見表1。


通過分析可以發現,在反映幼兒教育發展規模的5項指標中,極差率最大的是每十萬人口幼兒園數。最低的西藏自治區每十萬人只有1.56所幼兒園,與全國平均水平相差7.23所,最高的浙江省24.72所,高于全國平均水平15.93所,極差率達到15.85倍。同樣在其它4項指標中,西藏也都是最低的。5項指標中,除了每十萬人口幼兒入園數是廣西最高外,其它4項指標都是浙江最高。5項指標的變異系數中,最大的是每十萬人口幼兒園數,其次是每十萬人口專任幼兒教師數,說明我國幼兒教育在發展規模上的差異主要表現在幼兒園與幼兒教師數量上的差異。在反映幼兒教育教師水平的3項指標中,擁有本科以上學歷教師占專任幼兒教師比例這項指標無論極差率與變異系數都是最高的。其中,最高值的吉林(12.31%)是最低值福建(0.92%)的13.38倍。表明我國幼兒教育在教師水平上的差異主要體現在擁有本科以上學歷教師占專任幼兒教師比例的差異。在反映幼兒教育教學設備的6項指標中,極差率與變異系數較高的兩項指標分別是每百名幼兒擁有教學用錄音錄像帶與每百名幼兒戶外活動場地面積,前項指標中,最高值的北京是最低值貴州的10.50倍,后項指標中最高值的山東是最低值貴州的11.30倍。在6項指標中,除了每百名幼兒睡眠室面積一項指標是安徽最低外,其余都是貴州最低。而最高值地區的上海、北京、山東、海南其社會經濟發展水平要遠遠高于貴州與安徽,說明區域社會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是影響幼兒教育教學設備的重要因素。
二、我國大陸各地區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綜合評價
為了綜合地評價我國不同地區幼兒教育發展水平,我們需要考慮多個指標。雖然指標較多會提供比較充分的信息,但會使分析變得更為復雜;而且,有些指標存在一定的相關性,這樣會在給各指標賦權重時出現一定的偏差。針對這一情況:我們采用了因子分析法。因子分析的基本思想是根據數據之間相關性大小把原始變量分組,使得同組內的變量之間相關性較高,而不同組內的變量間的相關性則較低。其中每組變量代表一個基本結構,并用一個不可觀察的綜合變量(潛在變量)來表示,這個基本結構就稱為公因子。通過幾個公因子的方差貢獻率作為權重來構造綜合評價函數,這樣可以在保證信息損失盡可能少的前提下,將多個觀察變量轉換為少數幾個相關的綜合指標,從而使高維的指標數據得到最佳的簡化。因此,因子分析法作為一種綜合評價方法,在對復雜的教育問題進行分析和解釋時顯示出其獨特的優勢。
通過分析。我們發現從14項原始指標中抽取出3個公因子時,累積方差貢獻率達到81.72%,也就是說這3個公因子已經能夠包含原有的14項指標81.72%的信息,可以作為綜合評價的指標。其中,第一個公因子較好地概括了6項反映幼兒教育教學設備的原始指標,可以稱為幼教教學設備因子;而5項關于幼兒教育發展規模的指標在第二個公因子上的信息量最大,可以定義為幼教發展規模因子;第三公因子可以表現3項反映幼教師資水平指標的信息量。稱為幼教師資水平因子。當得到三個公因子之后,我們就可以采用回歸方法計算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在幼教教學設備、幼教發展規模、幼教師資水平上的得分和最終的綜合因子得分。根據各公因子得分與綜合因子得分可得出表2中31個省、市、自治區幼兒教育發展評價結果(排序)。
從表2可知,幼教教學設備因子排名前5位的地區是北京、浙江、陜西、上海、西藏;幼教發展規模因子排名前5位的地區依次是浙江、廣東、山西、天津、福建;幼教師資水平因子排名前5位的地區是上海、吉林、寧夏、北京、內蒙古;我們依據綜合因子得分可以將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幼兒教育發展水平分為三類地區。其中,綜合因子得分為正值,表明這些地區幼兒教育發展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綜合因子得分為負值。則說明這些地區幼兒教育發展低于全國平均水平。在綜合因子得分為正值的14個地區中,北京、上海、浙江的得分大于1,明顯高于其它11個地區,因此歸為第一類,是幼兒教育發展水平很高的三個地區。廣東、天津等11個省、市、自治區綜合因子得分高于全國平均值,可歸為第二類,屬幼兒教育發展水平較高的地區。黑龍江、內蒙古等17個省、市、自治區的綜合因子得分低于全國平均值歸為第三類,是幼兒教育發展水平較低地區。具體分類結果如表3所示。表3大陸31個省、市、自治區幼兒教育。

三、影響我國幼兒教育發展地區差異的因素
區域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差異在總體上是由區域社會發展水平的差異所造成的。具體來說,是與各地區的人口、經濟結構、城市化進程等因素有密切的關系。為此,我們選擇各地區人口數、人口自然增長率、第一、二、三產業占國民生產總值的比重、國民生產總值與人均國民生產總值、人均財政收人與支出、城鎮人口比作為社會發展的指標。通過相關分析進一步討論區域幼兒教育發展水平與這些因素之間的關系。表4是通過計算各公因子、綜合因子得分與10項社會發展指標相關系數之后得出的結果,由于文章篇幅所限我們只分析綜合因子得分與各項社會指標的關系。
通過相關分析可以發現,綜合因子得分與各地區人口數相關不顯著,但與人口自然增長率之間存在非常顯著負相關,說明人口自然增長率是影響我國幼兒教育發展水平的重要因素,總的趨勢是人口自然增長率高的地區幼兒教育發展水平低,反之,人口自然增長率低的地區幼兒教育發展水平高。綜合因子得分與國內生產總值構成中的第一產業所占比重呈非常顯著負相關,與第三產業比重呈非常顯著正相關,與第二產業比重相關不顯著,說明經濟結構也是影響幼兒教育發展地區差異的重要因素。綜合因子得分與各地區國民生產總值相關不顯著,但與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呈非常顯著正相關,人均國民生產總值是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發展的主要標志,這表明各地區幼兒教育發展程度與我國經濟發展水平的地區分布基本是一致的,幼兒教育事業將隨著人民物質生活的不斷提高而發展。人均財政收入和支出是衡量國家或各地區財政收入水平的關鍵性指標。綜合因子得分與人均財政收入和支出相關顯著,反映了地區財政收入水平直接影響幼兒教育事業發展水平。城鎮人口比如實地反映了區域目前的城市化水平。中國城市化的特點是東部地區城市化水平略高于中西部地區的城市化水平;工業化進行較早的地方的城市化水平大大高于工業化進程中的地區;改革開放以來經濟增長勢頭強勁的地區的城市化增長水平高于經濟增長緩慢地區的城市化增長水平。綜合因子得分與城鎮人口比相關顯著,表明我國幼兒教育事業的發展與城市化水平增長呈同步發展趨勢,伴隨著城市化進程,我國幼兒教育事業必將有一個較大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