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和英語,作為兩種語言,從工具性上來說,它們應(yīng)該是平等的,不存在高低貴賤。
但近幾年來,在說漢語的泱泱大國——中國,這兩種語言,在許多人的心目中卻是不平等的。
單從中學的課程設(shè)置來看,早讀英語四節(jié),語文兩節(jié);英語,上午一二節(jié)(黃金時段)上的課有四天,而語文僅有兩天。盡管這并非所有中學的行為,但在課程設(shè)置上,英語已有壓倒語文之勢在若干中學已是不爭的事實。
再從職稱評定上來看,從2004年開始,不管是否需要,各級各類職稱評定施行外語水平“一票否決制”,則更使英語在語言的殿堂上名正言順地做了“正房”,而對于非文科類的職業(yè),漢語連“偏房”也不是。
再看看社會上寒暑假各類輔導班,人員爆滿的還是英語,而語文從未躋身于輔導班之列。是漢語學生都學好了,還是英語都沒學好?我看問題并非這么簡單,大概是人的心態(tài)出問題了。
“世紀中國網(wǎng)”上曾有這樣一則消息:一次某專家下鄉(xiāng),和鄉(xiāng)干部交換名片,鄉(xiāng)干部則因自己名片上沒有英語而頗為自卑。
“對于被‘落后就要挨打’嚇壞了的中國人來說,融入全球化的焦慮,首先就表現(xiàn)為急于英語化的迫切心情,一口流利的洋文,成為貴族階級的家族徽章。”
讀著許紀霖先生的這一席話,我明白了一切怪現(xiàn)象的根由:以洋為榮,同時又自慚形穢。
由此我不由想起身邊學生的某些行為。某生操一口流利的英語,學生們便仰慕至極;而誰如果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卻無人賞識。當學生在英語對話中吞吞吐吐時,尷尬與自卑便淹沒了他所有的自信;而當用方言土語在公共場合侃侃而談時,卻沒有人臉紅。每看到這種現(xiàn)象,我便想提醒一句:普通話才是我們漢民族的共同語,是漢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基本標志之一!每當這時,我便會想到美國總統(tǒng)羅斯福在1917年對美國公民的號召:“我們必須擁有國旗,但只擁有一面國旗。我們必須擁有語言,但只擁有一種語言,那必須是《獨立宣言》的語言(英語)!”
朋友們,只要有民族,有國家,語言就不會是平等的。本國公民首先應(yīng)該熱愛推廣和使用本國本民族的語言!
那么,在我國,就應(yīng)該首先重視漢語的學習和運用。這樣說漢語的人才會充滿自信,漢語的研究和發(fā)展才會更快,整個中華民族才會有傲然于世的氣質(zhì)。為了改革開放和國際交流,當然也應(yīng)該學英語。但應(yīng)該像高震東先生倡導的那樣——背負著恥辱去學,“師夷長技以制夷”,而且在學習時間分配上要適度(除英語專業(yè)人才外)。而對于漢語的學習,對于普通話的推廣,則應(yīng)加大力度,嚴格要求,積極鼓勵,甚至拿出“一票否決制”。讓每一位炎黃子孫帶著民族復興的責任去學,帶著光榮與自豪去學,學出中國人的民族自豪感,學出炎黃子孫的自信與尊嚴,學出龍的傳人的儒雅氣質(zhì)。這樣的語言教育才是健康的語言教育,這樣的中國人才是真正的龍的傳人,這樣的民族才洋溢著奔騰向上的龍的精神,這樣的國家才昂揚向上永遠雄立于地球之上!
朋友們,中華民族應(yīng)有屬于自己的語言不等式!
【細細品味】
在娓娓的敘述中,道出了語言工具性的特點。
一個“但”字點出了在我們中國出現(xiàn)的“語言不等式”的怪現(xiàn)象。
從課程設(shè)置上已略見一斑。母語的承載如此豐厚,母語的傳承卻又如此不受重視,這怎么不讓有著深深中華民族情結(jié)的人感慨、遺憾。
“一票否決”、由“偏房”名正言順地做了“正房”,這實在是中國人的恥辱和悲哀!這“正房”一詞的運用,妙不可言!
作者一針見血,點出了問題的實質(zhì),是“人的心態(tài)”使然。
借用許紀霖先生的這一席話,進一步揭示了一切怪現(xiàn)象的根由:以洋為榮,同時又自慚形穢。
三個“才會”道出了應(yīng)重視漢語言——母語的深遠意義。
“師夷長技以制夷”,請記住前人的教誨吧,這是教訓,這是原則,這也可為國策。
三個“學出”,四個“這樣”的兩組排比句猶如一束束集束炸彈,投向國民,相信會被隆隆的響聲驚醒的。
結(jié)尾一句,言簡意賅,旗幟鮮明。
整體評析
本文亮點有三:
一是以小見大的表現(xiàn)手法。作者通過對“語言不等式”的解讀,揭示一個重大的主題:中華民族應(yīng)有屬于自己的語言不等式!
二是善用排比,強化氣勢。本文是運用排比辭格的典范,從文章后半部分看,可以說是用幾組排比段來結(jié)構(gòu)成文,所有這些使文章氣勢恢弘、磅礴,具有強大的震撼力。
三是畫龍點睛的議論深化了主題,增強了文章的感召力。特別是文末幾個段落中的議論,體現(xiàn)了作者對“語言不等式”的極大憤慨和那份熱愛祖國語言的拳拳情感,以及弘揚母語的決心和責任感。
(點評老師 李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