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陶是真

我家的房子不算大,但是樓下門口的綠化特別好,十來平方米的面積,種滿了花草,迎春?鳳仙?月季?夜來香……冬青樹守護著它們,還有一棵巨大的梨樹?每到早春,滿樹的小白花開得燦燦爛爛?我家在二樓,從陽臺上一伸手,就可以抓到梨樹那細細的枝條?紅紅的葉片?

放了暑假,一樓來了裝修的人?他們抹水泥,鋪地磚,安電線,什么活都干,但總把泥沙弄得樓梯上到處都是?我也不管,反正干完了叫人掃掉就行了?

一天中午上完素描課回來,意外地發現樓門口的那株梨樹被攔腰砍斷,枝葉都躺在地上,無奈地隨風輕輕搖擺?我吃驚極了,誰砍斷了這樹?這樹好好地長著,已經有十幾年了,它惹著誰了?怎么可以這樣!

我又是可惜又是心痛又是憤怒?爸爸安慰我說,也許是樹干被蟲子蛀了,管理花草的老爺爺把它砍斷了吧,還會種上別的樹的?我聽了,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地聽見買菜回來的爸爸正在和媽媽發牢騷:“還以為是蟲蛀了呢!原來竟是……這樹又不是……自私自利……城管來了,還不把他……”媽媽也在一旁附和:“對,他們……那老頭老了,也弄不清楚好壞了,可惜……長了那么長時間?”

我一翻身,坐了起來?“那樹怎么了?”我問,睡意全無?

爸爸皺著眉,煩躁地說:“我還以為是被蟲子蛀了呢,美好的想象,真是!早該知道了,樓下的主人說房間里太暗,都是那梨樹擋了陽光,叫管理花草的老爺爺砍了?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我看不見得能亮多少,底樓本來就暗,你要亮起來就買高一點的樓層!再說樹又不是你的,是公共的,是大家的,怎么能說砍就砍呢?城市的樹木本來就不多了,這種人有沒有素質?不考慮后果,有沒有受過教育?”爸爸說完怒氣沖沖地沖進廚房,整理菜去了?

我一聽就呆了,怎么可以這樣?長了幾十年的樹,不容易,那些人太沒教養了?我們小學生都知道要愛護公共財物,最出格地對待樹也就是爬爬而已,那些大人怎么可以這樣?我簡直不知怎么形容?

又聽爸爸激動地說:“前幾天,我們單位建地下車庫的時候,動了一棵樹,剛種下的?城管知道了,就找上門,賠錢,幾倍幾倍地翻,上萬塊呢?最后求他,才免了幾千?這十幾年的樹,如果城管知道了,那老頭怎賠得起?”

我聽了,黯然無語?這次意外給我的觸動很大,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住樓下的人?不為別的,只是為他們的行為感到不滿,他們的行為毀壞了他們的形象!我不知他們是怎么想的?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會受別人歡迎嗎?

進進出出,只是少了梨樹那姣好的身影,看到的是只剩了一半的樹干?可憐的梨樹……

(215008江蘇省蘇州市實驗小學六<5>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