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這個時代,“改革”幾乎成了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匯。無論是中央領導還是平民百姓,無論是談笑之鴻儒.還是往來之白丁;無論是學術報告,還是坊間閑談……舉凡是對中國走向關切之人.幾乎沒有張口閉口不談改革的。
托爾斯泰曾說,就婚姻而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對比各國改革之成敗,這句話似乎應該倒過來說才對:“就改革而言,成功之處各有各的秘訣,問題所在卻都是相同的”。其中,“局部性改革”現象就是國際學術界幾乎公認的發展中國家在改革中幾乎必然出現的一大頑癥。
所謂“局部性改革”(Partal Reform),專指改革僅集中發生在某些特殊領域,或者在達到一定程度后即陷入停滯。許多著名的學者在對非洲、拉美和中東歐發展中國家考察之后,均警告在這些國家所發生的局部性改革現象不僅可能導致改革原來所設想的成果遲遲無法兌現,而且會導致公眾對改革的公平性產生嚴重懷疑。比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近年來在中國頗受公眾矚目的斯蒂格利茨就斬釘截鐵地指出,局部性改革會使改革的收益僅僅集中于某些特殊的社會團體,或者部分人能夠享受到改革所帶來的受益,但成本卻僅僅由某一部分人承擔。我們中國人難道不會對此產生特別的感觸嗎?
通俗地說,局部性改革就是指改革的進行到一定程度,欲退不得,卻也欲進不能。由于改革是個系統工程,因而半吊子改革必然會造成制度的扭曲,出現一部分人因為已經進行的改革而受益,而另一部分人卻因為原先承諾的改革不徹底,因而無法(像第一部分人那樣)享受到改革所帶來的好處,并且還往往必須承擔大部分改革所帶來的成本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