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每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后,都站著一位默默無聞的偉大的女人。
這是咱們耳熟能詳的名言。在夫唱婦隨的傳統模式中,它在很大程度上是真理。但這條真理是殘酷的,因為那位默默無聞的女人一般終生都“養在深閨人未識”,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比如中國歷史上,成功男人可謂多矣,但我們不知道他們身后的女人是誰。史書是男人修的,雖然他們離不開女人,但他們總是偏愛男人,女人作為“細節”給省略了。
百年來,傳統的夫唱婦隨已經蕩然,成功男人的背景,也就變得復雜而多樣。比如韓美林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個甚至幾個很壞的女人。并非韓美林信口開河,且他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但他的人生經歷顛覆了那句名言:當年被打成右派時,妻子離他而去,而當他功成名就時,第二任“妻子”攜他所有的錢財甚至畫作逃之夭夭,當時韓美林正在法國搞畫展。
在當下,一位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些什么呢?我想,大約還會有一位長期支撐過他的女人,她一般仍舊是默默無聞的。但一定還有大量的“粉絲”或者“預備役”,她們經常念叨的名言,應該是西楚霸王當年的感慨:彼可取而代也。如今不是柳下惠的時代,坐懷不亂的男人大約很少,所以一個女人守著一個成功的男人,便很有些伴君如伴虎的意味。我的一位哥們是成功的實業家,曾經一度想“另起爐灶”,其發妻也就下了回地獄。她對我說,我既不要錢,也不在乎他的地位,只想回到過去那種相濡以沫的平靜而溫馨的生活。好在這位哥們良心大大地好,而這位嫂夫人又特別賢惠,這樁婚姻在經歷風雨后,不僅柳暗花明且堅如磐石。
良心這東西,除了良心的主人,他人似乎很難掌控,且在物欲橫流的濫情時代,它似乎一路看跌。在這樣的背景下,如果一個女人嫁了一位成功的男人,她可能很幸福,也可能很不幸,這一般不取決于丈夫的良心,而取決于她對丈夫尤其是對自己的掌控能力。在事業或者生存的競爭中,奮斗的男人很多,成功的男人很少,所以大多數女人,在概率上注定還是要嫁一個平庸的男人。當她們天天嗟嘆自己“一朵鮮花插到了牛糞上”時,這朵所謂“鮮花”是可疑的,因為如今不是傳統時代,女人的天地很大,她完全可以選擇自己的事業并重新選擇婚姻。相反,我們很少聽到一個男人抱怨女人“沒出息”,他們也很少把自己的發達,建立在妻子的發達之上。這種兩性間的差異,折射出女人還有太多的依附性和寄生性,那朵所謂的鮮花,自身的生命力其實很柔弱,它大多數心思不是用在自己如何綻放上,而是時時在尋找一個肥沃而精致的花盆,把自己栽進去就萬事大吉了。
好逸惡勞是人的天性,嫁一個白馬王子是每一個女人的夢想。但生活不是做詩,而白馬王子要比大熊貓稀少,命運是殘酷的。就哲學意義而言,人的一生,無論住在別墅中還是茅屋中,所領受的幸福與苦難其實相差無幾。這不是阿Q主義,也并非要你放棄努力,而是勸你要有顆平常心,要有達觀的胸懷與樂觀的精神,并在不懈的追求中,過好你的每一天。至于婚姻,無非是兩個有緣的人相攜走過風雨人生,而如果是一個人走的話,便未免太無助太寂寥。所以呢,如果你沒有勇氣和力量去做一個“女強人”,如果你還珍惜你既成的婚姻,那么你的最佳選擇,是好好經營你的婚姻并真誠地呵護那個“沒出息”的他,因為任何人的人生都不可能從頭再來,而你能實實在在抓在手里的東西,應該只有這么多。當你被一個“白馬王子”無情地拋棄后,當你纏綿病榻而眼前空無一人時,當你一頭銀發獨對夕陽時,你大約才會體味到一個既簡單又殘酷的真理:那個“沒出息”的他,比這個世界更重要。
所以,作為一個失望甚至絕望的妻子,當你“勒令”沒出息的他出去闖天下時,你須想好三個問題:其一,被動之下的闖,成功的概率很低,一如一個不想學習的學生在父母的逼迫下做功課;其二,闖天下的人很多,能闖下來的人很少,當他輸得精光回來時,你能否接納他?其三,他成功了,但他對你的怨恨應該年深日久,所以這位成功者第一個要拋棄的,極有可能非你莫屬。
當年,蘇秦四處游說卻空手而歸,那樣子應該酷似一條喪家狗。回到家來,這個最應該給他溫暖的地方卻像臺大冰柜,所謂“嫂不為炊,妻不下”。后來蘇秦成功了,掛六國相印凱旋而歸,嫂子迎出幾十里地且“蛇行匍匐”,于是成為千古“佳話”。
我想,如果你抱了蘇秦妻嫂的心態,并以此來經營你的婚姻,則無論你的“蘇秦”成敗如何,你的婚姻或者人生大約都難逃失敗的厄運。
編輯烏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