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花絮
我是1999年的春天來到上海的,上海的春天比較冷。
我到上海來找工作,原以為上海的工作比較好找,可是半個月下來我就灰心了。原來上海不僅是人才濟濟,簡直是人才爆滿。就在我不知下一步該怎么辦的時候,一個老鄉對我說,教書你愿不愿意?我幾乎不假思考地說,愿意。那時心想,能在上海謀個教書的差事也挺不錯的。下午,老鄉就帶我去了那所學校,等到了,我的心忽地一沉,因為我看到的學校竟是在一民房里,比鄉村的希望學校還要差。
教室很小,課桌是舊的,黑板也只是一塊木板而已。
我心存疑慮小聲地問老鄉,上海的學校是這樣的嗎?老鄉說,你真逗,這哪里是上海的學校,這是外地人到上海辦的小學校,專供民工子弟讀書的,
就這樣,我留了下來,開始了我的教書生涯。
只是,在這里教書。心里很壓抑。這里每個月發給我的工資只有450元,來這里教書的大都是一些退休的老教師。老板根本不注重教學質量,只要錢,要求我們這些教書的要收很多費用。這是我們最頭痛的,因為民工沒有錢啊,不收吧,老板要罵,收吧,不忍心。那時我產生過離開的念頭,可是那些學生總是不停地央求我:老師不要走……
在上海像這樣的民工學校太多了。各學校的老板為了爭生意不惜雇傭一些流氓去打架,學校和學校之間的競爭越來越激烈。考試是假成績,老師提前把答案抄給學生,用假的高分去欺騙學生家長……總之是挖空心思去爭奪生源。
為了生活,我最終離開了民工子弟學校。
但我一直希望像我小說里塑造的小耗引門能夠早點到好一些的學校去讀書,也希望那些還留在學校里的年輕老師能有一個好的待遇,更希望那些辦學的老板們能像我文章中的老楊最后能良心發現……
現在全國的民工子弟學校的學生不下幾百萬人,僅《上海少年報》去年統計,在上海的打工子弟學校讀書的學生數字就有40萬。這一現象已引起社會高度重視,國家同時也出臺了許多相關政策緩解這一矛盾,但打工族子女的教育質量問題仍然令人關注和擔憂。
作家檔案
卞正鋒,男,1973年生。安徽省作家協會會員。至今已在《延安文學》、《青年作家》、《人民文學》、《微型世界》、《合肥晚報》等刊物發表小說二百余篇,在上海民工子弟學校教書5年,現在上海臺灣驚爆點網絡公司做FLASH動畫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