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之光 中國畫人物畫畫家
廣州美術(shù)學(xué)院教授
嶺南美術(shù)專修學(xué)院院長
中國畫研究院院務(wù)委員
廣東省國際文化交流中心名譽顧問
楊之光美術(shù)中心創(chuàng)辦人
關(guān)鍵詞:恩師徐悲鴻 干校 人物畫
采編感言: 一個歷盡悲愴終成大器的中國畫人物畫老師恩師大師。

解讀中國畫人物畫大師楊之光老師,我以為,要從……理解他的人生悲愴開始。
從美術(shù)評論的角度寫一位畫壇大師,那是美學(xué)專家譚天李公明教授的活兒。一篇短文,從人性從閱讀的互動性這些個角度寫好楊老師,足矣。
某一次見面,我給楊老師轉(zhuǎn)達了我家一個阿姨對他們夫婦的久遠問候。在干校,阿姨和他倆共過患難……
哦,是她!
楊老師感慨地回憶起了他的干校生涯。眼角,潤濕了。
是啊,走過了那個年代能活著返歸的藝術(shù)家,最終還能成為大師者,不多不多啊!
本次采訪,相談甚為沉湎而凝重。
其間,他送給我一只光碟。那是他的親戚鳳凰衛(wèi)視吳小莉主持介紹他的專題片。
基于信任,我們相約,找到資金了,由我再次操刀,為他拍攝一部地道的傳記片《楊之光》。可惜,這筆資金一時還沒籌集到。
另一次見面,是……那一天,楊老師送給我一本書。那是我的同齡人、后來據(jù)說是在某處深山老林棄世出家的伊妮(一個尼姑)為他采寫的傳記文學(xué)《擁抱美神》。慨嘆人生無常之余,我聽楊老師對我說起了他和花鳥畫家陳永鏘的一段師生情誼。
人,難免會有陷進低谷的瞬間。陳永鏘亦然。在他的學(xué)子陳永鏘運程最為低迷最為沉淪和最為祈盼升騰的時刻,楊老師及時伸出了師長的友誼之手,給隱居西樵山的這位學(xué)生帶去一封信。信的原文是這么寫的:“永鏘:請接受我的女兒為你的學(xué)生,現(xiàn)叫楊紅來向你拜師。這瓶酒就是拜師酒。之光。”
“咣!”旱天春雷!陳永鏘怔了(多少年過去,他還對恩師此時此舉感激涕零啊)。
那時,因了某件子虛烏有的風花雪月問題,因了口沒遮攔的不羈天性,畢業(yè)后的陳永鏘不能留校任教,而此刻,恩師卻大義凜然地將自己的美麗女兒送給“好色”的他教育!歷史不需細說,總之,陳永鏘自此重拾自信,繪畫功夫一日扶搖;并且不負恩師深望,一躍而上升為嶺南以至中國畫壇的耀眼明星!
一滴甘露,育樹千尺!

“這本自傳,你幫我?guī)Ыo陳永鏘,并轉(zhuǎn)告他一句話:如果可能,不要搞太多的活動,多畫幾幅好畫吧……” 今日,還是這位恩師,楊老師他委托我……如此這般。走出他的家門,我心底即時翻卷起不平靜的波瀾。何時何日,你我也遇上如斯長輩,爽!
又一回,我和楊老師談起了我當下剛好脫稿的魔幻長篇小說系列。
“什么時候正式出版了,我一定拜讀!”他和鷗洋老師都這么祝賀我。
“拜讀?不敢不敢。這筆資金,我還在頭疼呢!”我回答他。
“努力吧,動漫歷史會記得你的!”說罷,他攤開筆墨,給我題寫了一句:中國魔幻作家譚松興筆走魔幻。
之后,楊老師和師母同時穿上了廣東電視臺副臺長張木桂送給他倆的黃色臺服,和我的劇組合影(張木桂去國了,很遺憾,開送行會那天,楊老師因為要舉辦個人作品展覽,沒能親自出席……)。
末了,他取出一幅畫作的攝影稿,對我說:我的恩師徐悲鴻。他告訴我,這是他的最后一幅人物畫了。封筆了?對。他答。
品味著他這幅為他的恩師而作的封筆畫作,我似乎看出了楊老師多年來一直在提倡的那種“欲快先慢、欲濕先干、欲松先嚴、欲動先靜、欲神先形……”的辯證繪畫手法,那種下筆于“精微處照顧氣魄,奔放時不離法度”的修養(yǎng)技巧,那種一筆一個頭,一筆一條胳膊,一筆一條腿……的楊氏沒骨筆墨……似乎,還看出了那一回為了紀念好友石魯大師而憤然揮筆繪下的隋珠和璧:《病中的石魯》、《橫眉冷對的石魯》、《石魯像》“三魯圖”中的墨跡!其中那最為精彩的《石魯像》,將悲劇畫家遺世獨立,堅定孤傲的形神描繪得力透紙背!令人扼腕絕嘆!
回憶著多次采訪楊老師那張令人沉思的滄桑的臉,擱筆之前我在想:
楊老師,也不知道他那在他五歲時改嫁他人的美麗母親(后來,被造反派逼得自殺了),是否還在九天之上惦念他?也不知道他在逆境中形成的某種逆反心理(曾記否,孩子的他用一支獵槍,朝他對面樓住的一個如廁女人的屁屁開了一槍),是否早已修正?至于……他在臺灣被赤貧追趕在大陸被塞進大牢的冤屈經(jīng)歷,會令他從此以冷眼看待這個殘酷的人世嗎?
答案是——
楊老師,如今是桃李滿天下的中國畫人物畫大師!
二零零六年三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