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過度自信的相關研究及應用綜述

摘要：自2002年諾貝爾獎授予行為經濟學代表人物卡尼曼(Daniel Kahneman)和史密斯(Vernonl Smith)教授后，行為經濟學理論越來越受到經濟學家們的關注，傳統經濟學理論面臨著新的挑戰行為經濟學的靈感主要源自心理學，而在心理學領域有關個人判斷的研究成果中，最強的結論就是人們是過度自信的本文在綜合國內外最新研究文獻的基礎上，首先闡述了過度自信理論基礎及證據，并深入剖析了過度自信的特點，然后結合過度自信在經濟領域的應用現狀，指出了基于過度自信的行為經濟理論進一步拓展的方向

關鍵詞：過度自信：心理學；行為經濟學

中圖分類號：B849：F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5192(2007)03-0001-07

1．引言

2001年，美國經濟學會(AEA)將該學會的最高獎克拉克獎(clark Medal)首次頒給了行為經濟學家—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的馬修·拉賓(Mat—thew Rabin)。200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授予了兩位行為經濟學代表人物—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卡尼曼(Daniel Kahneman)教授和喬治梅森大學的史密斯(Vernonl Smith)教授。兩位教授因“把心理學研究和經濟學研究有效的結合，從而解釋了在不確定條件下如何決策”以及“發展了一整套試驗研究方法，尤其在實驗室里研究市場機制的選擇性方面”的杰出貢獻而獲此殊榮。由此可見，行為經濟學正逐漸被主流所認可。

傳統經濟學理論以及模型的建立都隱含著一個默認的假設前提：企業參與主體是理性的，自私自利的。它們都沒考慮企業參與主體的心理因素(如損失規避、過度自信、樂觀、模糊厭惡等)對企業經營行為的影響。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在現實企業中出現了很多傳統經濟學理論無法解釋的所謂“異常”現象，因此要求我們在研究企業理論時必須考慮企業參與主體的心理因素對企業經營和決策行為的影響，引人心理學研究成果、行為經濟學就是一門將心理學、行為科學、決策科學等相關學科的研究成果“嫁接”后融入傳統經濟學的綜合性邊緣學科。

2．過度自信的理論研究

行為經濟學的靈感來源于心理學，其真正的理論來源是心理學的一個分支一認知心理學，其奠基人赫伯特·西蒙(Herbert Simon)是一個舉世聞名的經濟學家、認知心理學從認知的觀點考察行為，他們認為人們的行為是因為他們思考。

2.1 過度自信的心理學理論基礎

心理學家通過一系列的實驗和研究證明，人們常常會表現出如下的心理特征：(1)損失厭惡(lossaversion)；(2)過度自信和樂觀主義(overconfi-dence and optlnnsm)；(3)代表性經驗推斷(repr-esentatlveness)；(4)保守主義(conservation)；(5)預期剛性(belief perseverance)；(6)錨定現象(anchoring)；(7)可用信息偏差(availabilitybiases)；(8)心理賬戶(mental aecountnlg)；(9)模糊厭惡(ambiguity aversion)。

關于過度自信，DeBondt和Thalm在對行為金融的微觀基礎進行總結的時候曾經說過：“在心理學領域有關個人判斷的研究成果中，最強的結論就是人們是過度自信的。”同時，他們還指出“理解交易之謎的關鍵的行為因素在于過度自信”。人們在經濟活動中大多會對自身的知識、能力水平和所接收到的信息的精確性表現出過度自信的傾向。Cuher、Porterba和Summers的研究表明，在經驗性環境下，人們對自己的判斷一般都過于自信，過度自信可能會出現錯誤，當錯誤的結果重復呈現在面前時，人們就會從中學習，體現為經濟行為就是反映過度或者反映不足；Bernard和Thomas研究發現，過度自信和某種深層次的心理現象有關。

過度自信的心理學證據也在“基本歸因偏差ffundamental attribution error)”中反映，也就是說，人們傾向于把他們的成功歸因于他們的能力和技能，但是把他們的失敗歸因于壞的運氣和他們不可控制的因素。

2.2 過度自信的數學描述

對于個人過度自信的表現，Odean曾經進行過詳細的總結，其中最主要的可能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例如人們過高的估計自己知識的準確程度；人們過高的估計自己做好某件事情的能力，而且個人在某項任務中的重要性越高，他對自己能力的高估程度也越大；人們經常對自我的評價過高，大多數人認為自己比平均水平高，而且，大多數人對自己的評價要比別人對他的評價高，等等

根據過度自信的表現形式，我們可以通過兩種形式對其進行數學描述：

(1)Gervais Goldstein定義了過度自信水平d=A-a，d代表過度自信水平，A代表過度自信者自認為的能力水平，a代表過度自信者的實際能力水平且A>a。

(2)在分析變量之間的關系時，不可避免受到隨機變量的影響。Keiber指出隨機變量ε的分布一般假設滿足(0，σ²)的正態分布。由于過度自信者基于自身的經驗以及信息掌握程度，認為可以將隨機變量s的方差控制在較小的范圍內，即kσ²，k代表過度自信水平。

過度自信的數學描述為其在不同的模型中引用提供可能，從而為模型在解釋現實經濟現象時提供了更充分的說服力。

3．過度自信的研究證據

大量的心理學研究文獻表明，人們在經濟活動中總是表現出過度自信的傾向。例如，Wolosin、Sherman和Till、Miller和Ross、Langer和Roth、Weinstein、Taylor和Brown等的研究發現，人們總是趨向于過高估計自身的知識和能力水平以及其對成功概率的貢獻度；Fischhoff、Slovic和Licht-ensteln、Alpert和Raiffa等的研究證明，人們總是趨向于過高估計其所掌握信息的精確性，人們認為一定發生的事件實際上只有80％的可能性發生，而認為一定不可能發生的事件大約有20％的可能性發生。Hastoff、Schneider和Polifka認為，人們易于把成功歸功于自己的能力、而把失敗歸于外部因素的影響。隨后，Cooper、Dunkelberg和Woo提供了企業家過度自信的證據；Russo和Schoemaker、Malmendier和Tate等提供了管理者過度自信的證據；Busenitz和Barney發表了委托人和代理人都存在過度自信的研究結論；Debondt和Thaler提出了“過度自信是決策心理學中最穩健的發現之一”的觀點”。另外，在很多具體的專業領域，也可以觀察到專業人士們在做出判斷時表現出很大程度的過度自信，例如，臨床心理醫生、內科醫生和護士、投資銀行家、工程師、律師、談判人員等，Busentz和Bar-ney發表了金融機構和經紀人都存在過度自信的研究結論。Kahneman和Lovallo認為，公司管理者的過度自信來源于管理者對所從事的項目持有所謂的“內部觀點”，這種內部觀點強調的是項目的特殊性和對項目成功的樂觀預期，而忽略了諸如“這種項目成功的可能性多大”這樣的恰當統計信息；Goel和Yhankor認為，管理層的過度自信來源于經理人對公司領導地位的競爭；Bernardo和Welch討論了企業家過度自信的持久性問題和演進理論

研究認為，一般來說，公司經營者的過度自信程度要強于其他人的過度自信程度，原因如下：

(1)公司經營過程是非常復雜的，要求管理者在非常不確定的情況下對公司現金流進行預測和規劃，而文獻的研究結果表明，人們在處理公司經營這樣的復雜問題時大多會表現出較強的過度自信。

(2)成功的管理者更可能保持他們的工作并得到提升。Gervais和Odean研究表明，成功的投資者更容易變得過度自信，同樣，成功地爬升到CEO位置的公司管理者也很可能變得過度自信；Geol和Thakor也證明，過度自信的管理者在競爭市場中更可能被提升為CEO，因為他們感覺較小的風險贏得了更多的機會。

(3)公司管理者比一般人更加過度自信的第三個原因是選擇偏差。那些對未來前途過度自信和樂觀的管理者更可能申請到工作，公司也可能根據明顯的自信和樂觀表現來選擇管理者，因為管理者的過度自信和樂觀表現可能被看作是有更高能力水平的信號，而且股東也可能在潛意識中認識到，雇用一個滿足公司需要的過度自信的管理者比一個同樣實際能力水平的理性者要便宜得多。所以過度自信的管理者更容易被公司雇傭。

上述關于過度自信的研究成果表明，過度自信是人們的一種經常性的心理表現，其對人類的經濟活動必將產生長期而重大的影響。

4．過度自信的特點剖析

過度自信作為人們的一種經常性的心理表現，在時間(time)、參照(reference)、強度(inlensaty)三維中表現出不同的特點。通過對特點的分析，有助于我們構造過度自信因子的函數描述，從而幫助分析由于過度自信因子變化引起的異常的經濟現象。

4.1 強度維上過度自信的效果及演變規律

(1)強度維上過度自信的效果分析

據研究，在工作中，一個人通常只要發揮20％—30％的能力即足以應付，但若人的動機處在被激勵的狀況下(使動機的強度增強)，其能力可發揮到80％—90％。動機結構大致分為兩部分：一個來自內部的需要、內部動力、興趣、信念等；一是外部的目標、誘因、強化物等。當這些外部因素轉化為內部動力時就成為動機，當然，其轉化條件是與需要結合的。過度自信水平是歸屬于內部的信念。

人的活動結果(con)與人的能力(a)和動機(m)兩個因素有關，這可以用公式表示

con=f(a×m)

活動的結果是能力與動機的函數。乘式含義為：能力和動機二者若有任何一個為零，則活動的結果亦等于零，人的潛力是很大的。

但絕不是說，動機愈強工作效率愈高，因為，當動機過于強烈時，人就會處于高度的焦慮狀態中，急于功成，結果反而會使工作效率降低。只有當動機強度適中時，工作效率才會最高。因此，有人用“倒u曲線”(見圖1)來表示動機強度與工作效率之間的關系。當動機強度從零開始遞增時，工作效率隨之提高；當動機強度超過一定限度時，又會降低工作效率所以，必須使動機強度保持在一定范圍之內，即中等強度的動機才會使工作效率提高。

(2)強度維上過度自信的演變規律

研究發現，當過度自信者的過度自信水平很低或者很高，其過度自信衰減速度將接近于0(過度衰減因子接近于1)，而當過度自信者的過度自信水平從0上升到最高可能值時，其過度自信衰減速度將先上升后下降，并在其問某點達到最大(見圖2)。

圖2可以如下理解：一方面，當過度自信者過度自信水平太高時，會強烈的認為其確實有很高的能力水平，此時如果項目經營成功，會把項目成功的原因歸屬于自身的高水平，反之，如果項目經營失敗，過度自信者會因其太自信而把項目失敗的部分原因歸屬于運氣、環境變化以及其他人不努力等客觀因素，這使得其過度自信水平的下降幅度很少，因此具有太高過度自信水平的人是不愿意或很少從項目經營實踐中學習、認識自己的真實能力水平的；當過度自信者的過度自信水平太低時，其自己認識到的能力水平與其真實能力水平之間的差異非常小，幾乎是理性的，此時無論項目經營成功與否，過度自信者都不會大幅度調整其自身認識到的能力水平。因此，當過度自信者過度自信水平太高或太低時，其過度自信都可能在原水平附近保持很長時間。另一方面，當過度自信者過度自信水平從0上升到某個中間值過程中，由于過度自信者此時的過度自信水平不太高，他們在項目經營失敗時會減少其過度自信水平，過度自信水平越高，減少幅度越大，反過來，他們在項目經營成功時，雖然會相應提高其過度自信水平，提高幅度隨過度自信水平的提高的增加值小于項目經營失敗時過度自信水平的下降幅度增加值，所以，此時的過度自信衰減速度會隨著過度自信水平的提高而增加；同樣，當過度自信者的過度自信水平上升從某一中間值上升到最高值過程中，由于過度自信者的過度自信水平比較高，他們在項目經營成功時會大幅度提高其過度自信水平，而在項目經營失敗時雖然會減少其過度自信水平，但減少幅度隨過度自信水平提高的增加值小于項目經營成功時過度自信水平的提高幅度增加值，所以，此時的過度自信衰減速度會隨著過度自信水平的提高而下降。

4.2 時間維上過度自信的衰減

陳其安研究表明過度自信者的過度自信水平從平均來說將長期存在并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遞減(見圖3)。用公式表示為：overcon=f(t)，f'(t)<0，其中overcon表示過度自信水平。

也就是說，就平均角度來看，過度自信人向著理性(即過度自信水平為0)收斂是不可避免的。從實際經濟意義上說，隨著時間的推移，過度自信者將從公司經營實踐和經營效果中不斷認識到自身的實際能力水平，進而使其過度自信程度不斷降低。

4.3 參照維上過度自信的調整

大量的有關行為經濟學的研究表明，人們在對事物進行分析判斷時，常會選取一個參照標準作為參考依據。人們通常不會過度地留意所處環境的特征，而是對自己的現狀與參照水平之間的差別更為敏感。過度自信者自身的過度自信水平也同樣存在著“參照依賴”。因此，人們當處在某一個團隊中，他們的過度自信水平不僅僅依賴于對自己的能力的自信，還來自于對他人的能力及過度自信水平的判斷。

overcon=f(a，i)，if overcon>overcon^*

overcon=f(a，i)-l(overcon^*-overcon)，

if overcon*

其中ouercon表示過度自信者自身的過度自信水平，是由過度自信者的能力n以及對具體信息的掌握i決定的。overcon^*表示過度自信者對所參照人群的過度自信水平的判斷。1表示過度自信者選擇的參照人群的過度自信水平對自身的影響系數。

5．過度自信的應用

過度自信提出后受到了經濟學家們的廣泛關注，并據此展開廣泛而深入的研究，應用的主要成果體現在如下兩個方面。

5.1 基于過度自信的委托—代理問題的擴展研究

利用第二部分所講的過度自信的函數表達方式，很多學者開始把過度自信變量引入委托—代理模型開展研究，實現了理論與現實的有機契合，有的結論甚至改寫了傳統經濟學自私自利假設下的結論。

Gervais、Heaton和Odean認為過度自信和樂觀的經理人決策比理性經理人的決策更好地協調了與股東的利益，降低了代理成本，并減少了經理人的參與約束而且，他們創造了使用凸性報酬計劃雇傭過度自信經理人替代理性經理人來協調股東利益的例子Bohon、Scheinkman和Xion發現由于委托人對新的短期項目價值普通信號準確性的過度自信，影響了公司價值投機泡沫，從而研究了兩階段委托—代理模型中經理人施加短期努力的理性問題。

Fang，Moscarimi研究了基于過度自信的工資契約設計，并指出過度自信有利于節約激勵成本。

Keiber和de Ia Rosa分別研究了委托人和代理人具有相同過度自信水平和不同過度自信水平的工資契約設計。

陳其安通過研究了合伙人過度自信對雙方合作的影響，指出過度自信心理偏好有利于長期改善合伙公司中合伙人之間的合作關系和解決合伙公司內部合作中的道德風險問題。同時由于過度自信不像外部監督那樣需要支付額外的成本，所以可以在不增加成本的情況下促使合作人自覺提高努力工作水平，進而增加合伙公司每個合伙人的財富和合伙公司整體的價值。

陳其安研究還發現現代股份公司的股東一般傾向于選聘有輝煌從業歷史的人、較高學歷的人或者海歸人士，因為他們認為這些人經過多年的艱苦工作和學習，不僅有豐富的知識和較強的能力，還有非常強烈的自尊心。

黃健柏通過研究基于過度自信的多任務委托，得到了三點結論：(1)考慮到代理人的過度自信，對任一任務的激勵強度并不一定隨著其他任務度量難度的增加而降低，它們的具體關系取決于任務度量難度和代理人過度自信程度的關系。(2)若考慮到代理人的過度自信，提高某一任務的激勵強度，并不一定會降低對其它任務的激勵。因為代理人對沒有提高激勵強度的任務存在更大的過度自信程度，這種過度自信心理偏見促使代理人對該任務提供更大努力。(3)若考慮到代理人的過度自信程度。某一任務無法度量時，最優的激勵契約仍然是對所有任務提供激勵，而不是像Holmstrom和Milgrom所說的固定工資是最優的。

5.2 基于過度自信的行為金融的新視角

從迄今為止的相關研究文獻來看，在交易者過度自信條件下研究金融市場理論的比較多，而在經營者過度自信條件下研究企業融資理論的文獻卻比較少。Roll是討論管理者過度自信問題的一篇著名論文，其提出了以管理者過度自信為基本特征的“傲慢假設”理論，當管理者想接管另一個公司時，他們首先會在考慮合作的情況下對那個公司進行評估分析，如果管理者對他們的精確性過于自信，那么，當他們的估價超過目標公司的市場價格時，他們會迅速開始投標，正如個人投資者的過度自信可能導致過度交易一樣，管理者的過度自信(或者傲慢自大)也一樣可能導致過度的接管活動，激發更多的公司接管事件發生，而在投標公告發布后，目標公司(被接管者)的股票價格將上漲，投標者(接管者)的股票價格將下跌同樣的幅度，所以管理者的過度自信行為又會導致股票市場的劇烈波動和巨大風險。

Heaton認為，可以利用管理層的過度自信來解釋公司金融中發現的很多“怪”現象，管理者的非理性行為主要體現在管理者對公司未來業績好轉可能性的過分樂觀估計上，這種“樂觀主義假設”能夠解釋資本結構選擇的順序原則：由于管理者對相關資本市場持樂觀態度，所以他們相信他們公司的股票被過度低估，進而不愿意通過發行股票來籌措資金，直到他們消耗完內部產生的所有現金或從債務市場借來的資金為止；同時該假設也能夠解釋投資與現金流之間令人困惑的高度相關性；當現金流較少時，管理者不愿意使用內部資本市場融資，這意味著他們將放棄大量的項目，同時減少投資。

Haekbarth發現，公司管理者過度自信可能導致更大的債務融資，而且過度自信也能夠改善債權人和股東之間的沖突。Malmendier和Tate認為，過度自信CEO將會過高估計他們的投資項目的質量并認為外部融資有太高的成本，所以當過度自信CEO有可自由支配的內部資金時，他們將會作出過度投資的決策，在此基礎上該文探究了公司為什么會做出次優投資決策、而不是最優投資決策的行為解釋，論證了公司CEO的個人特征、特別是過度自信對這種廣泛而持續的投資扭曲現象的解釋能力；在實證方面，他們提出了CEO過度自信的兩種判定方法，即如果CEO持有股票的時間長于標準最優期權執行模型推薦的時間或CEO經常買人本公司的股票，那么就認為這個CEO是過度自信的，并在此基礎上利用世界“福布斯500”強公司CEO的私人投資組合數據和公司投資決策數據研究了過度自信條件下的投資現金流敏感性，得到了“擁有過度自信CEO的公司的投資對現金流有更大的敏感性”的實證結果；另外，他們在這篇論文中還在實證上證明了CEO的其它個人特征，如教育背景、職業生涯、出生時期、服兵役情況、在公司中的職位(如是否是老板)等也會對投資一現金流敏感性有顯著的影響。

Mahnendier和Tate分析了CEO過度自信對兼并和收購的影響，他們認為，過度自信CEO將會過高估計他們在現有公司和潛在接管目標公司中創造利潤的能力，同時也會認為外部投資者低估了他們現有公司的實際價值，所以過度自信CEO將有可能作出一些造成價值損失的收購兼并決策，而且當過度自信CEO能夠從公司內部融資從事收購價兼并工作時，過度自信對CEO決策的影響力最強；在實證方面，他們同樣提出使用持有本公司股票期權的時間長度作為判定CEO是否過度自信的標準，并在此基礎上利用世界“福市斯500”強公司CEO在1980到1994年期間的期權執行數據和公司在相同時期中的收購兼并數據對上述理論研究成果進行了實證檢驗。實證結果表明，從平均來說，過度自信CEO更可能從事兼并收購活動，而且CEO的過度自信對那些現金很多、沒有負債的公司的收購兼并活動產生的影響最大，另外他們從實證研究中還發現，市場會對接管報價作出負面反應，而且這種反應對那些擁有過度自信CEO的公司來說顯著性地更強。

Gervias、Heaton和Odean研究認為，公司CEO的過度自信和樂觀可以提高公司的價值，他們提出了一個簡單的兩期資本預算決策模型，并在此基礎上證明，過度自信和樂觀的公司風險厭惡高層管理者更有可能做出與股東動機一致或者使公司價值最大化的風險項目投資決策。Bolton、Scheinkman和Xiong在假設公司高層管理者過高估計與新短期項目價值有關的信號質量的條件下，建立了影響公司價值投資泡沫的兩期委托代理模型，并利用該模型闡明了公司高層管理者選擇短期努力工作的原理。

6．過度自信的研究前景

綜合以上分析，過度自信作為人們最經常的心理表現很好地解釋了一些“異常”的經濟現象，隨著過度自信相關理論的完善以及過度自信作為變量“植入”到相關的經濟學模型中，過度自信對有關經濟現象的解釋將會顯示越來越強大的生命力，其研究可以向以下兩個方向擴展：

6.1 基于過度自信的經濟理論的理論研究和實證研究

研究過度自信條件下的行為經濟理論有更大的理論和現實意義，可以使理論和實際更加接近如研究基于過度自信的資本定價理論、企業投融資理論等，在陳其安合作人過度自信對雙方合作博弈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拓展，研究錦標賽等非合作博弈情形下參與者過度自信對雙方活動的影響，這些研究在同內外文獻中都涉及的不是太多。

目前對過度自信的研究大多停留在理論完善階段，對過度自信的理論成果的檢驗還相當缺乏，因此，借鑒實驗經濟學的相關方法與理論檢驗現實世界中基于過度自信的相關理論成果是下一步研究的新重點。

6.2 過度自信的無偏差度量

要準確地衡量過度自信者的過度自信水平需要建立評價過度自信的指標體系，過度自信度量指標體系的研究目前在國內文獻相當缺乏，在國外的文獻中也鮮有所見，而且國外的研究成果不能完全一成不變地適用于中國的具體情況。此外針對不同行業特點和不同素質人群，指標的體系也可能略做調整。作為人們心理表現的過度自信也可以考慮用幾何布朗運動來描述，從而更加切合人的心理活動過程。

綜上所述，過度自信有著廣闊的研究前景，同時，我們可以利用對過度自信的研究引申到對人們其他心理活動的研究，包括非公平規避、損失規避等心理特征。通過引入這些變量重構傳統模型，使行為經濟學研究更加科學、準確、縝密、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