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羌笛不再哀鳴,莽蒼蒼的一片混沌,惟有風依舊肅殺,攜著馬嘶與最后一穹國土彌漫在空氣中,護送昭君的儀仗隊揚起厚厚歷史黃塵殘忍地淹沒我的視線。“昭君!”我在內心深處呼喚,“你就這樣走了么,離開你的父母,離開你的故土?”我的目光暗淡了,只看見灰黃的風悄悄抹平灰黃的車轍。
千年的歷史在時空交接處幻變成一幕幕模糊的畫面,我用心回眸,用真情去感受。在歷史的旋渦中我看見了西施、貂蟬、楊玉環,當然還有她——王昭君。
貂蟬似乎來得匆忙也來得虛幻,她靜靜遠去。西施凄楚的眼眸淚光點點,為了國家,她離開范蠡,離開越國,她要用色相使夫差墮落,使吳國滅亡,結果她做到了,她也獲得了“紅顏禍水”的稱號。“西施若解傾吳國,越國亡來又為誰?”豈不悲夫!楊玉環雍容華貴的姿態頓時消散殆盡,經歷了安史之亂,她也枯萎了,如一朵牡丹凋零在萬花叢中,她從大唐的宮殿中消失了。終于歷史深處的昭君姍姍向我走來,眼光是堅定的,氣質非凡——不愧是我真情呼喚的真正奇女子。
王昭君出生仕族家庭,但她恥于阿諛奉承,雖是丹唇柳眉女兒身,不乏堅毅大度男兒志。她隨眾多“才人”被選入宮,因為不愿諂媚畫師,她與玉枕絕緣,然而正是畫師的一筆“易妍為媸”徹底改變了昭君的命運。匈奴派使節前往大唐和親,昭君毅然要求遠嫁匈奴,這豈是“三千佳麗”所能及之?愚昧的君主直到最后才發現昭君的美,但為時已晚,金口已開豈能反悔?他只得封昭君為公主,讓她去承載塞外異鄉的思鄉之痛。然而昭君真的痛苦嗎?不,絕不!她是坦然的,她不愿被拘禁深宮,她要把生命交給塞外的大漠,她是微笑著走的,她的生命并不是為了成就匈奴與中原的數十載和平,她是大唐的,她愿讓生命在塞外詮釋得淋漓盡致。她的靈魂是不滅的,也是歷史上眾多女子無法媲美的。
單于娶到了昭君這樣美麗的妻子,昭君也用她的個人魅力成就了邊塞六十年安寧,匈奴在她影響下變得純樸善良。她死后,被葬在塞外的荒野,據說她墳邊的草四季獨青,后世稱之為“青冢”,可見她的靈魂、她的氣質千世不滅。
塞邊的風依舊不減肅殺,昭君這樣的奇女子難再出現,呼喚慘叫被風聲淹沒。百年后,護送文成公主的車隊又浩浩蕩蕩向大漠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