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當勞的西學東漸首先引發的后果,必然是東方人味蕾的異化。漢堡包、炸雞塊、薯條、冰淇淋、雪頂咖啡和可口可樂讓習慣了中式小吃——以大餅和油條為代表——的人們開始適應另一種富有異國情調的食物。這些食物定價普遍要比中式快餐來得昂貴,卻抵擋不住消費者踏破鐵鞋的熱情。毫無疑問,如果說在美國本土,麥當勞的崛起是高速運轉的資本主義社會對時間的殘酷剝削所導致的食譜的適應性變革,那么在中國,麥當勞則引領著一種新興、時尚的飲食和生活方式。
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王曉漁的文章恰逢其時。王曉漁的批評是對當下中國種種文化現象的解讀,也是對一個逝去時代的緬懷,那些學者和詩人的幽靈似乎還活在王曉漁的心中,仿佛星星之火,卻燃起了他保護一點理想的斗志。
干凈的生產美學
清潔工不停地拖著地板的麥當勞里播放著悠揚的流行音樂,和油漬斑斑人聲鼎沸的餛飩店不可同日而語。這是一個衛生狀況值得信賴的空間,麥當勞具有所謂的“Q、S、C+V”精神,“C+V”中的“C”表示環境清潔,它的環境清潔主要包括:店鋪必須做到窗明幾凈,環境裝飾舒適、優雅,嚴格的制造與服務的衛生標準,良好的店員精神面貌。就拿其衛生標準來說,規定得十分嚴格:工作人員不能留長發,女職工必須要戴上發網,店鋪內不允許出售香煙與報紙,器具必須全部用不銹鋼制作。要求一旦顧客在店鋪內丟落紙,必須馬上撿起來。關于職工的儀態舉止,則制定了一整套的行為規范,比如統一服飾、說話方式、不能同顧客發生口角等,甚至規定:與其背靠著墻休息,不如走起身打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