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文學理論家、評論家,人們眼前出現的往往是斯斯文文皓首窮經的學究形象,至少也是個白面儒生。而在號稱當代“翰林院”的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卻有這樣一位來自八百里秦川的關西大漢——他身材魁偉,目光如炬,雖發色花白但豪氣不減;說起話來聲如洪鐘,擲地有聲,常出驚人之論;就連他顯聞于世的筆名,也是取自詩仙太白“黃河西來決昆侖,咆哮萬里出龍門”之句,大氣磅礴,虎虎有生氣。西來先生屬虎,并寫有散文名篇《虎情悠悠》。我總覺得來自兵馬俑故鄉的他,站在三千年前那支威風凜凜的隊伍里,也一定是一員虎將。而在當今文學理論界、評論界,以他的建樹、鋒芒,又何嘗不是一員虎將?就讓我以一支禿筆,勘勘評論界這一獨特的現象,這個西來的“虎情”。
一、從“秋娃子”、“小土匪”到文藝學良才
西來先生本名何文軒,1969年前生于陜西臨潼秦皇陵東上何村(今秦俑博物館所在地)。臨潼地處關中腹部,屬周秦故地,是綿延二三千年的禮樂文化的搖籃。西來先生的高祖是讀書人,卻并無功名,用先生自己的話:“高祖以下,要算是有文化的莊稼人,勉強可以稱為‘耕讀傳家’。”而西來先生打小卻如虎仔出世,淘得出圈。家鄉風俗,清明前后要打秋千。母親懷他時年方十八,是打秋千后的晚上生下的他,被稱作“秋娃子”。鄉里人說:“打秋千生的娃,就是匪氣。”果然,他不滿五歲就登梯上房踩瓦,往井里扔東西聽響,還用棉紗去綁大黃狗的嘴——結果自然是被咬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