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漁,1978年生于安徽,文學碩士,歷史學博士,現供職于同濟大學文化批評研究所,著有《文化麥當勞》(2006年)、《知識分子的“內戰”》(即出)。曾獲《人民文學》“蕭山杯”優秀散文獎,并入選《中國圖書評論》年度優秀書評文章,被二十七家媒體聯合評選為2006年度優秀書評作者。
“批評觀”通常指文學批評觀,對象主要是中國現當代文學。我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談論這沉重的話題,所以避重就輕地談論一下閱讀觀,閱讀也是一種批評。
先回顧一下自己讀過什么,或者沒有讀過什么。“十七年文學”,我在高中時讀了一部分,當地的書店里只有《紅巖》之類,但這些紅色經典在應試教育的框架里屬于“非法讀物”,我只能像地下工作者一樣讀著地下工作者的故事。限于購買能力,“三紅一創、山青保林”我只讀了一半左右。考研究生的時候,名詞解釋里有一道《山鄉巨變》或者是《創業史》,我一無所知,于是寫上一通“歌頌了……揭示了……說明了……”,蒙混過關。
到了大學,開始補現代文學的課。《魯迅全集》比較仔細地翻過,從小說、散文、雜文到日記、書信,開始是崇拜,一卷一卷地翻,逐漸放棄“仰視才見”的視角。郭沫若的《鳳凰涅槃》在現代文學史課上學過,覺得“一切的一、一的一切”很好玩,后來看到《國產凌凌漆》的臺詞“飛是小李飛刀的飛,刀是小李飛刀的刀”,很是懷疑周星馳抄襲了郭沫若。茅盾的小說在一周之內突擊閱讀了五六本,當時還沒有“審美疲勞”這個詞,但是疲勞是免不了的。巴金的“激流三部曲”只讀過《家》,此外還讀過《寒夜》和《隨想錄》的幾篇文章,《第四病室》似乎也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