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都開了

村莊清晨的藍(lán)，是少女的藍(lán)，清靈，透明，無垠的光自東方映徹長空。太陽還沒出來呢，小村上空的藍(lán)色的天宇間，綢緞一樣柔軟的風(fēng)在吹，天空的云朵，如含苞的花朵，一團(tuán)一團(tuán)地舒放。和鄉(xiāng)村的少女們一起出現(xiàn)在清晨的事物，都如詩行的啟蒙，清新綻放。

清晨的荷塘里，碧綠的荷葉亭亭，圓圓的晶瑩的露珠被綢緞一樣的清風(fēng)拂過，清脆地滴落到清水里。滿耳都是聲音，我聽見風(fēng)吹落樹葉和花朵上的露珠，聽見翠綠的高高的樹梢上鳥雀們的婉轉(zhuǎn)歌唱。林間的樹梢上，浸著翠蒙蒙的晨霧，像仙女拋在枝頭上的一件翠碧紗衣，輕盈流曳，被晨間的千只鳥兒的啼鳴聲，一點(diǎn)點(diǎn)地啄破。

少女的身影，令清晨充滿了桔梗花的清甜。她們在晨曦里輕輕地走過，去往河邊，菜園。清晨的她們，都不活潑，安靜，憂傷。白霧里漫著一種少女的貞靜的氣氛。她們來到河邊，拆開慵懶的麻花辮子，順手，將梳子擱到一片深碧如蓋的荷葉上。

她們歪著頭，眼睛望著小姊妹，輕聲地說話，一手托著黑發(fā)，發(fā)梢垂到河水里。

村莊里所有的人經(jīng)過荷塘?xí)r，都屏息凝神。淘米洗菜的婦人們，端著竹箕走過來，喜愛地夸她們的頭發(fā)，好烏好烏的喲。可她們只矜持地笑一笑，謙虛不應(yīng)。

每一戶人家的姑娘，都有自家的親姊妹，可她們是論性情扎堆兒聚合的。她們各在相宜的姊妹圈里，瘋瘋癲癲地笑鬧，也繡些花鞋墊，織些毛衣。唯有歸家時(shí)，才從自己的姊妹圈里告別出來，三三兩兩走在回家的夜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