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夢見了馬（四首）

她夢見了馬

從秋天開始，那些喧囂，那些搖曳，那些風吹

草動

那些鬧鬼的竹林

它們都繞開了她。她就在樹枝上睡著了

像孩子一樣做夢

成群結隊的馬

天馬行空的馬

那么多馬在樹枝下蜷曲著身體

她的口中正含著雪塊。

傳 奇

馬車穿過城門，在木屋外面，陽光在他們的唇

角閃現

隨即逃開

留下面孔，用錢袋取暖，把骨頭插進劍鞘

透過木頭偷雪。

那些幸福的，我說不出來

或是快感

或是墜落后折斷的腿骨，或是向地而生的頭

顱、叫喊、天空

有時輕輕劃破一點點憂傷

剩下的都給忘了。

破舊的繼續破舊，“以后，會有更老的……”

他們的位置一點點空下去

將近天亮，那些堅硬的

在暗中繼續堅硬。

那時已經深秋，桃花早已落盡

孩子們終于擁有七把劍，可以獨善其身，并兼

濟天下。

小 妖

天起大風，她喜歡站在漏雨的屋頂上

她有很長很長的尾巴

仿佛藏在云朵里。

紅 塵

他們在那里，或坐或立或蹲或躺

掩人耳目，我看書

無書可閱，手里的煙越來越短。

他們醉醺醺坐在光影里，都不和我說話

他們睡著了，這一輩子沒什么好說的。

偶爾茅屋破了，大風吹進來，一直到天黑

他們通體透明，全身長滿漏洞。那些雨，那些雨

還在我頭頂飄下

這些都平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