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風往北吹,我就往北方走
風吹過白天,我停留在黑夜
風把我的心一片一片吹開
一片一片拂動、晾曬
仿佛那不是我:而是風
渡過最后一條河時把我留在南岸
把我的臉留住遲緩的河水里
把我胸前的灰塵吹去
還解開我長長的卷宗:
失去的與得到的一樣多……
風往北吹。我繼續往北
但不是肉體。只是我的神
在熄滅的爐火邊撫摸、回憶
在老房子昏暗的角落里夢游,
風吹著母親黑暗中的白發
像漸漸熄滅的火焰,但足夠燒毀
我渾濁的淚水。那是有毒的水銀
讓我停留的肉體像植物一樣腐爛
我的雙肩長滿了綠草
風往北吹,它們就向北張望
幾個秋天過去。隔著一條河
它們冬天枯干春天返綠
一年一年,帶給我北方的消息……
深秋的黎明
黑暗的森林彌漫著濃重的霧氣
露水在聚集、形成
如此圓潤。那夢幻的美
模擬了一個世界的夢想。
磨石山,沉睡在塵俗的溫暖中
人們在夢里交換了內心的秘密。
繞過村莊的結烈河,緩慢而渾濁
被霧氣掩蓋的真相也一樣緩慢而渾濁。
有人醒來。夢游般地走進森林
像一個奇妙的浮游動物
濕漉漉的皮毛反射著寂靜的晨光
手中的斧頭結滿黝黑的水珠
有人繼續沉睡。沉重的肉身
和黑暗一同消隱在大地上
季節的更迭從此與他無關。
神靈退位。一頭呆頭呆腦的驢
嚎叫著,像舞臺上破爛的鑼鼓
提醒著懵懂的觀眾
注意,注意!新的一幕開始上演了……
帕斯#8226;阿卡拉
雨是濕的。并且弄臟了我的身體
火已熄滅,你惶惑的眼神仿佛迷離的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