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戰爭大戰役中雙方傷亡的人數無法計算。人民解放軍由小變大、劣勢變優勢,無一不是用雙方重大傷亡代價換來的。也就是說,我們是踏著無數同胞的尸體走上勝利之路的。
劉伯承元帥故世多年了。前幾天偶然在一張文摘報上看到他生前秘書所寫的關于他的一件瑣事,引起我無限感慨。文章內容是記劉伯承自從退出戰爭生涯以后,一直不愿意看打仗流血的戰爭片子。只要電視熒屏上出現戰爭場景,就立即關掉電視或更換頻道。他說,我們是從大堆大堆的兄弟、父老、親人的尸體上爬過來的;“敵人”也一樣,他們也是我們的同胞啊!
無獨有偶。1959年4月至6月彭德懷率中國軍事友好代表團訪問東歐七國,當地人民夾道歡迎,爭睹彭將軍的風采,并呼喊著:“英雄,中國!英雄,彭德懷!”當此之際,彭德懷卻一次又一次地對東歐人民及其領導人說:“不要喊我英雄,受歡迎的不應該是我們,應該是那些在戰場上獻出生命和鮮血的我們的同志們,應該是這些同志的母親、妻子和他們的親人。”誠哉斯言!
我個人對此生無限感慨,是因為我在整個戰爭期間(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幾乎都是做減租減息和土地改革等發動農民的工作,然后就是動員合乎條件的農民去參軍。那時,我們軍隊的骨干就是這些農民。這些打仗的農民最后有幾人全身而歸,就不可能知道了。那時路過一些村莊時,總能看到一些人家門口掛著“烈士家屬”的牌子。也有不少農民去參軍后,成為指揮成千上萬人的杰出指揮員的……國內戰爭大戰役中雙方傷亡確切數字無法計算,總之雙方代價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