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的生物課。巡堂時發現后面兩排小輝等七八位同學,呆呆地坐著,他們既沒有書,也沒有筆,剛剛發的練習冊揉捏成一團塞在抽屜里。其他同學都在抓緊時間看書復習或做練習,怎么他們沒一點觸動、沒一點緊張感?居然能做到“紋絲不動”。
“為什么不看書、不做練習?”
“沒有書。”
“沒有筆。”
“不會做。”
“你們每天來到學校,在課堂上不是睡覺,就是吃零食、講話影響老師同學上課,又不完成作業,你們不想學點東西嗎?跟老師說說,你們想學點什么?”
“老師,其實我們也想學好的,但是有些內容太難了,實在聽不懂,而且總是我們坐后面.有時又聽不清老師說些什么。你看,后面兩排都是成績差的同學,劉星和蔣劍林還被安排在特殊的位置一緊貼后墻壁。聽不懂,沒意思!我們就做別的事了。我們這些人永遠都不被老師看得起,在班里永遠是一個被人遺忘的群體。如果我能坐前面,或把我們這幾個隔開一點,也許我會做得好些。”
“如果我也能坐前面,也許我會做得好一些。”學生的這句話使我想起一個案例:
美國的一位教育專家曾做了一項實驗:她把兩小束一樣的常春藤分別栽在兩個相同的花盆里,給兩束常春藤相同的陽光、相同的水,但予以不同的關注。她把一束常春藤放在廚房里的柜臺上,讓它遠離師生的注意,而另一束放在大教室的壁爐架上,然后對她的學生說:“在今后的每一天,我們都將對著放在架上的這束常春藤唱歌,我們將告訴它我們多么愛它,它是多么的美麗。我們將用我們的善意關懷來滋潤這束常春藤。”
四個星期后,實驗的結果令老師和孩子們大吃一驚:廚房里的那束常春藤長得又細又長,病蔫蔫的,而放在教室里的常春藤則長得油亮亮的。為了把這項實驗更推進一步,老師將兩盆常春藤作了調換。又過了四周,它們就分不出彼此了。
實驗表明,在同等條件下,不同的關注竟引起如此大的差異。連常春藤都渴望善意的關懷,更何況成長中的孩子?
由此,我想到我們的學校教育。對待“品德不良”和學習有困難的學生,許多教師缺乏的是愛心和耐心,缺失的是教育的民主和公平。作為班主任,每當接手一個新的班級,常常從原先的班主任或任課老師那兒收集學生資料,然后把全班學生分成三六九等。那些被老師視為思想品德優秀、成績優秀的“寵兒”往往被安排坐在前幾排,他們成了課堂和各種活動中的主角,表揚、獎勵非他們莫屬,榮譽更成了他們的專利。在老師的精心呵護、關愛下,這些“優生”顯得越發優越。相比之下,調皮搗蛋、成績差的永遠坐后排,難以引起老師同學的注意。這些不受關注的弱勢群體要么沉默寡言,消極地對待學習和生活;要么自暴自棄;要么搗亂鬧事……試想,在這種教育環境下,我們的教育怎么能“面向全體”?怎能實現“教育公平”?又怎么能讓“每個孩子都健康發展”?
教育面對的是沉甸甸的生命和靈魂,它需要教育者施以情意深沉的師愛——似春雨潤物,無偏無蔽;似陽光播撒,均勻漫布。誰不夢想成功?誰不期望鼓勵和贊譽?尤其是班級中的弱勢群體,他們需要在同樣的陽光雨露下享受更多的關注和期待。由衷的肯定、誠懇的激勵帶給他們的是暖意,是親近,是自信!或許,給予他們自信的同時會催生出一個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