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公元618—907年)是中國社會發展的黃金時期,思想開放,政治統一,經濟繁榮,國威遠播。
唐代的國都長安(今西安市)是中國歷史上12個朝代的國都,是陸地“絲綢之路”的起點,人口多達百萬之眾。這個帶有異域情調的國際都市不僅是唐朝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而且也是當時世界上的國際貿易和文化中心。
當時在長安,住有數以萬計的外國官員、賓客、僧侶、傳教士、留學生、旅游者。開元年間(公元713—741年),有70多個國家、地區和唐王朝互相交往。長安城內設有鴻臚寺、典客署、禮賓院以及專門接待、管理外國賓客和僑民的機構。
我國古代稱外國人為胡人,這在唐詩中也有許多描寫:“卷發胡人眼睛綠”,“肌膚如玉鼻為錐”,“紫髯深目兩胡兒”,“君不聞胡笳聲最悲,紫髯綠眼胡人吹”……
長安城以朱雀門大街為中軸線,南北有11條街,東西有14條街。東市、西市為商業貿易區,號稱“金市”,有許多胡商開設的珠寶店、百貨店、飲食店、作坊、書鋪、酒肆……其中以波斯胡商經營的珠寶店和酒肆最多。在波斯胡人的酒肆里有胡姬當壚賣酒,提供高水平的服務。在胡姬酒肆里出售的酒有高昌產的葡萄酒和郎宮酒、西士酒、阿波酒及從波斯國引進的龍膏酒、三勒酒(用合安摩勒、比梨勒和可梨勒三種植物釀造的美酒)。唐詩中也記載有“漢家海內承年久,萬國番王皆稽首”……胡人歲獻葡萄酒的情景。
中國是詩和酒的國度。“自古文人愛美酒,酒中自有詩千首。”酒助詩興,詩增酒趣,舉杯放歌,激發靈感,產生了許多傳世佳作和千古絕唱!在歷史上有因經常參加曹丕的詩酒盛會而出名的“建安七子”,有因常帶美酒在竹林飲游的“竹林七賢”。唐王勃于重陽佳節在南昌滕王閣雅集詩酒盛會,乘酒意寫了不朽的《滕王閣序》。
自稱“醉吟先生”的白居易,落筆驚風雨,“斗酒詩百篇”,他在自己的詩中也說:……“且盡杯中酒”、“但愿長醉不愿醒”、“夢中往往游仙山……壺中別有日月天”、“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傾三百杯”。作為胡姬酒肆的貴客,李白在詩中多次出現過描寫胡姬酒肆的妙筆華章:“五陸少年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少年酒豪”杜甫也曾在詩中詠唱:“人人傷白首,處處接金杯”、“莫思身外無窮事,且盡生前有限杯”,“每日江頭盡醉歸”。其《飲中八仙歌》更是妙筆傳神,不同凡響:“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大詩人王維也有描寫胡姬酒肆的佳句:“新豐美酒斗十千……系馬高樓楊柳邊”,“畫樓吹笛妓,金腕酒家胡”。
在唐詩中還有“將進酒,杯莫停”,“琉璃鐘,琥珀濃,小槽酒滴真珠紅”,“一生大笑能幾回,斗酒相逢莫辭醉”,“共君一醉一陶然”,以及大家都能詠誦的“葡萄美酒夜光杯”。
在胡姬酒肆中不僅有佳肴美酒,還有上乘的服務,年輕美麗的“金腕”,酒肆胡女舞羅衣、轉蓮裙,身帶進口的球形香料,隨著管弦樂器的旋律和畫鼓的節奏,伴酒陪飲、談詩論畫,歌舞助興……吸引了長安城的官員、商賈、留學生和文人墨客。這里洋溢著友好、和諧、吉祥的氣氛!
唐代長安的酒樓和旅館多兩位一體,在唐詩的描寫中也有“年少鄭郎那解愁,春來閑臥酒家樓,胡姬若擬邀他宿,掛卻金鞭系紫騮”的詩句!
開放是我國對外關系史的主流。從中國四大發明的外傳到世界三大宗教的傳入,從唐代長安的胡姬酒肆到今天北京、上海、廣州的多星級的合資、獨資“大飯店”、“大賓館”、“大酒家”以及那些卡拉OK……都說明在中華民族的歷史上有許多對外來經濟、文化的引進、消化和吸引、創新,可謂洋為中用。
(責編 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