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山西省臨汾市發現了一份《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這是一份研究晉綏根據地土改的原始公文,是中國土地革命運動的真實見證,有一定的史學價值。原件為紙質印刷,長42厘米,高27厘米,字跡清晰公正,加蓋有紅色長方形篆體印章:“晉綏邊區臨時農會關防?!卑l文時間為:中華民國三十六年七月十八日(即1947年7月18日)。
原文如下:
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
農民兄弟們:
地主階級必須徹底打垮,不論大小地主及隱藏了財產裝窮的地主,化裝成商人、農民的地主都可以清算,混進黨內、新政權內的地主和混進工作團、學校、工廠的地主,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如果是騎在農民頭上剝削,都可以拿去斗,把他們的財產分了。地主階級當中罪大惡極的反動地主,不管他是什么樣的人,大家要怎么辦就可以怎么辦。
富農和地主不同,但是富農的封建剝削和封建壓迫也必須消滅,富農多余的土地、糧食、耕牛、農具以及其他一切多余的財產也必須拿出來。富農當中,罪大惡極的惡霸富農,大家要怎么懲辦就怎么懲辦。
農民中少數惡霸、敵人、爪牙和地主狗腿子,大家要怎樣辦就可以怎樣辦。
主任委員 趙 林
委 員 譚政文 杜心源
李汝林 任生有
張初元
中華民國三十六年七月十八日
晉綏邊區位于山西省西北部和綏遠省中東部地區(現屬內蒙古自治區),西起黃河,東至同蒲路、平綏路,北起包頭、百靈廟、武川、陶林一線,南至汾(陽)離(石)公路,南北縱橫1000余公里,東西橫跨200多公里。山西部分為晉西北根據地,綏遠部分為大青山根據地。1942年8月,中共中央晉綏分局成立后,兩根據地始統稱為晉綏邊區(或晉綏解放區)。中共中央晉綏分局、晉綏邊區政府、晉綏軍區司令部當年所在地在山西省興縣蔡家崖。
《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的發布時間是1947年。今天的臨汾,當時尚不歸屬于晉綏邊區管轄。1948年5月9日,中央軍委下發了《關于改變華北和中原解放區的組織及其轄境和有關人選的通知》,其第一條規定:原屬太岳區沿同蒲路自運城、洪洞(均含)以南至蒲州以及路西各縣劃歸晉綏解放區管轄;原屬晉綏之太原附近各縣,則劃歸華北解放區管轄。據此,臨汾應該是在1948年5月后才歸屬晉綏解放區管轄。但為何能在當年的轄境之外發現《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筆者沒有更深入的考證。
毛澤東同志1948年4月1日《在晉綏干部會議上的講話》中提出批評的“在如何消滅封建制度的問題上太注意了清查地主的地財;以及在對待群眾要求的問題上缺乏清醒的分析,籠統的提出了‘群眾要怎樣辦就怎樣辦’的口號”(《毛澤東選集》第四卷,第1310頁)。由此《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的發現,得到了較早時間上的直接印證。
同時,臨汾市新發現的《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與《浙江檔案》2002年第2期第35頁刊登的“奉化征集革命歷史檔案進館”及《山西晚報》2006年3月25日“一份珍貴的布告”一文中的報道有著多處不相同:
1.發文機關不同
新發現的《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以下簡稱《告農民書》)發文機關是:“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其它報刊則是“晉綏邊區農會臨時委員會”;
2.內容字數不同
新發現的《告農民書》,只有短短三個自然段,僅300余字,其它報刊報道的則長達7000余字;
3.規格尺寸不同
新發現的《告農民書》:長42厘米,高27厘米;其它報刊報道的則是:長84厘米,高57厘米,前者不到后者的1/2;
4.署名領導不同
新發現的《告農民書》署名領導是:趙林、譚政文、杜心源、李汝林、任生有、張初元;其它報刊報道的署名領導為:賀龍、李井泉、張稼夫、武新宇、譚政文、羅貴波、趙林等(新發現的《告農民書》署名中的主任委員趙林,筆者沒有查找到相關資料。委員譚政文、杜心源兩人,當時分別擔任晉綏邊區公安局長、教育處長,見《中國近現代人名大詞典》第727頁、第213頁,其他委員沒有找到相關資料)。
5.發文時間不同
新發現的《告農民書》是:中華民國三十六年七月十八日(即1947年7月18日);其它報刊報道的是:中華民國三十六年九月二十四日(即1947年9月24日);前者比后者早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再者,1947年9月,中國共產黨在河北省平山縣西柏坡召開了全國土地會議,9月13日通過了《中國土地法大綱》,同年10月10日才由中共中央公布(《毛澤東選集》)第四卷第1243頁、第1261頁)。中共中央晉綏分局、晉綏邊區政府為何會在此前和之后分別以不同署名文告下發《晉綏邊區臨時農會告農民書》、《晉綏邊區農會臨時委員會告農民書》?
一份張貼在戶外、極易經受風吹日曬雨淋的布告,在歷經了近60年的滄桑后,仍然保持完好,實屬難得和不易。筆者愿拋磚引玉,以期有關學者能進行更深入的探討。
(責編 周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