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八月十六的晚上,夜很深了,我夢見爸爸從新疆回來了。突然,“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把我和媽媽驚醒了。我想:這么晚了,誰還來敲門呢?一定是爸爸回來了!
我顧不上披外衣,光著腳跑去開門,真的是爸爸回來了!他身上的大背包鼓鼓的。當我給爸爸端水的時候,猛然間發現他戴了兩只黑手鐲。我高興地問爸爸:“爸,這手鐲是給誰買的?”爸爸愣了一下,見我盯著他的手腕,笑著說:“傻丫頭!這哪是手鐲呀,分明是爸爸的手腕。”我聽了,不相信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確什么也沒有,可上面的一條黑道油黑發亮,簡直比原油還黑。
第二天,爸爸向我講述了這兩只“黑手鐲”是怎樣“戴”上的。爸爸說:“我們在新疆三塘湖戈壁灘上打井,那里氣候非常惡劣。春秋風沙大,刮得人直不起腰,睜不開眼。夏天,幾乎不下一次雨,我們穿著工衣,戴著工帽、手套,但手腕卻免不了露在外邊。每天在鉆臺上干12個小時,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寸草不生的戈壁灘,也炙烤著我們的皮膚,這‘手鐲’就戴上了?!?/p>
“爸爸,那里很苦吧?”
“傻孩子,那里沒有水,幾十里內沒人煙,怎么不苦?但不吃苦,能打出油嗎?”
我望著爸爸粗黑的臉膛,撫摸著爸爸的“黑手鐲”,心里有一種既苦又甜的滋味。
點評:
這篇作文,從命題到構思都十分巧妙,給人一種新鮮感。
首先,命題巧。手鐲是女人戴的東西,以“爸爸的黑手鐲”為題,很新奇,引人注目。
第二,選材巧,立意深。小作者選取了一個小鏡頭——爸爸手腕上的一條黑道:石油工人“穿著工衣,戴著工帽、手套,但手腕卻免不了露在外邊”,風吹日曬,“手鐲”就戴上了。鏡頭雖小,卻是小中見大,引人聯想,發人深思。
第三,構思巧,立意深。全文以“黑手鐲”為線索,寫了發現爸爸的“黑手鐲”,爸爸講“黑手鐲”是怎樣戴上的,摸著“手鐲”時心中的感受。脈絡清楚,條理性強。
(勇儉/薦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