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想象過怎么和湯力為重逢,所以,當他從酒吧那頭捏著一杯酒過來的時候,我有點愣。酒吧光線很暗,他走過來的樣子像是一種出場,很有派頭。我原來從來不覺得他有派頭的。現在他真是很有派頭,這派頭還很稱他。
說實話,我不知道我的發愣是因為遇見了他,還是因為遇見了有派頭的他。這一刻我有點后悔,好像不應該放棄他。
他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這把椅子剛才是小武坐的,他在湯力為過來之前出去買煙了。酒吧里的煙貴不說,還沒有他抽慣的“總督”。
湯力為還是那么淡定。一般人總會問一句“我能坐下嗎?”但他不。我發覺我很希望他這樣,因為我對面的林朗和小夏眼睛一亮,然后同時瞄我一眼。這兩個鬼精靈的女子,不用半秒鐘就知道這男人是沖著我來的。什么樣的男人會這樣熟?還用琢磨嗎?我下意識地看看湯力為,襯衣雪白挺括,頭發蓬松干凈,沒有頭皮屑,一口好牙又白又齊,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我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男人作為我的背景資料,應該說很替我加分。我注意看了一下他手中的酒,好像是芝華士。這是他的口味。洋酒芝華士,啤酒嘉士伯,紅酒解百納。白酒?白酒一般不喝。
聽說男人很難改變自己的口味,酒和煙一旦喝慣抽慣,就不想變。對女人如果這樣的話,那要他們的命。
我和湯力為之間是無疾而終。但這話放到男女之間也不對,如果沒有“疾”,怎么會終?只是,不是什么“大疾”、“惡疾”罷了。不過,在我看來的確是無疾而終,因為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出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