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隋唐時期考功郎隸屬及其職掌之變化

摘要：六朝隋唐時期，考功郎隸屬及其職掌均發(fā)生較大變化。魏晉時，考功郎掌百官考課，隸屬于吏部尚書；南朝時，功論郎取代考功郎掌考課，隸屬于都官尚書；北朝中后期，考功郎中掌考課百官及考試秀孝，隸屬于吏部尚書；隋及唐前期，考功郎中#65380;員外郎之隸屬及其職掌略同北朝。唐中期以后，考功郎中#65380;員外郎專掌京官與地方官的考課，策試秀孝的職責則轉歸禮部。六朝隋唐時期考功郎隸屬及其職掌的變化，反映了尚書省機構的職能調整及選舉與考課各司其責體制的逐漸形成。

關鍵詞：魏晉南北朝；考功郎；隸屬；職掌

中圖分類號：K235；K241；K24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0559-8095(2007)03-0077-05

魏晉隋唐時期，考功郎作為尚書省主管考課的官員，其隸屬及職掌均發(fā)生較大變化。以往關于尚書制度的研究雖已積累豐碩成果，但對其中的考功郎卻迄無專題探討。①本文考察六朝隋唐時期考功郎的職官地位及其隸屬變遷，旨在厘清這一時期中央考課管理機構的設置及其變化。

一

東漢尚書臺置郎多人，但有無考功郎卻因史料缺乏不得其詳。②曹魏尚書省已成為全國的行政中樞，機構設置更加完善，考功郎正式見于史載。《宋書》卷39《百官上》載曹魏尚書省置吏部等五曹尚書#65380;“考功#65380;定科”等郎。據(jù)考，曹魏吏部“主選舉制度，應掌吏部#65380;考功#65380;定課#65380;比部(郎)”。[1](P11)曹魏吏部負責官員的選舉與考課，其考課職能由考功郎具體負責。

正史載曹魏擔任考功郎者有鄭默。曹魏景元中，鄭默“轉尚書考功郎，專典伐蜀事，封關內侯，遷司徒左長史”。[2](卷44，《鄭默傳》)據(jù)《通典》卷36《職官十八》，魏晉考功郎中官居六品。鄭默為考功郎中，專典軍事上的伐蜀大事，當掌管武官的考課。東漢文武百官分屬三公接受考課，《后漢書》志24《百官志一》：太尉，“掌四方兵事功課，歲盡即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司徒，“掌人民事。……凡四方民事功課，歲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司空“掌水土事。……凡四方水土功課，歲盡則奏其殿最而行賞罰”。至魏晉由考功郎中負責。

兩晉有無考功郎需要考究。《晉書》卷24《職官志》載：“及晉受命，武帝罷農部#65380;定課，置直事#65380;殿中#65380;祠部#65380;儀曹#65380;吏部#65380;……駕部#65380;車部#65380;……為三十四曹郎。”《唐六典》卷1《尚書都省》云西晉“無農部#65380;定課#65380;考功，凡三十五曹”。似乎西晉不存在考功郎。有學者認為，“車部”應作“考功”，并且考證西晉吏部尚書統(tǒng)轄吏部#65380;比部#65380;考功#65380;左右主客四郎曹。[1](P13-14)若所論不誤，西晉仍有考功郎，隸屬于吏部尚書。《宋書》卷39《百官上》：“晉江左初，無直事#65380;右民#65380;屯田#65380;車部#65380;別兵#65380;都兵#65380;騎兵#65380;左士#65380;右士#65380;運曹十曹郎，而主客#65380;中外兵各置一郎而已，所余十七曹也。”據(jù)上所述，“車部”當為“考功”。東晉尚書臺既省“車部”，則東晉考功郎恐亦不存在。

南朝時期，吏部尚書職權有所變化。“自過江，吏部郎不復典大選，令史以下，小人求競者輻湊，前后少能稱職”；蕭梁初期，王泰掌吏部，“天下稱平”；[3](卷21，《王泰傳》)徐勉，“天監(jiān)二年，除給事黃門侍郎#65380;尚書吏部郎，參掌大選”。[3](卷25，《徐勉傳》)可見，東晉以來吏部郎不復典大選，蕭梁始恢復舊制。正是吏部尚書各分曹郎職掌的變化，引起南朝考課職官的相應變化，那就是“功論郎”和“秩論侍郎”的出現(xiàn)。

《宋書》卷39《百官上》載元嘉三十年，“又置功論郎”。上引《通典》卷23《職官五》“考功郎中”條稱“宋元嘉三十年，又置功論郎，并其任也”。可見劉宋新置功論郎，職掌同于考功郎。《宋書》卷88《沈文秀傳》：“太宗先遣尚書功論郎何如真選青州文武，亦為虜所殺。”在北魏軍隊圍攻青州時，宋明帝遣功論郎去青州選拔文武官員，可以推測功論郎平時負責文武官員的考課，對于各地官員的政績和德行較為了解，因而參與選舉，特別是現(xiàn)任官員的提拔。劉宋功論郎位居第六品，[4](卷40，《百官下》)推測南朝其他時期亦然。功論郎官品雖低，職權卻不小，因其負責天下文武官員的考課，事關各級官員的升降賞罰。

《唐六典》卷2《尚書吏部》考功郎中條載稱：“宋#65380;齊并置功論郎中，梁有秩論侍郎，并考功郎中之任也。”可知蕭梁曾置秩論侍郎，掌管先前功論郎中的職責，而功論郎中不復存在。但蕭梁初期及陳朝仍置有功論郎，如梁武帝天監(jiān)初，庾于陵“遷尚書功論郎，待詔文德殿”。[3](卷49，《庾于陵傳》)陳朝宗元饒，“入為尚書功論郎”。[5](卷29，《宗元饒傳》)怎樣理解《唐六典》此條記載?筆者認為，有可能是梁武帝為了理順官制，天監(jiān)年間實行改革時將功論郎改為秩論侍郎，到了陳朝又改秩論侍郎為功論郎。蓋秩論侍郎僅存蕭梁的部分時期，故《隋書》卷26《百官上》仍載“功論”郎，其他史籍多不載。可以認為，在蕭梁的一定時期內，秩論侍郎替代了考功郎中的職掌。

史載劉宋都官尚書“領都官#65380;水部#65380;庫部#65380;功論四曹”；[4](卷39，《百官志上》)南齊都官尚書，“領都官#65380;水部#65380;庫部#65380;功論四曹”，[6](卷16，《百官志》)推測梁陳功論郎亦然。可知南朝宋齊功論郎隸屬于都官尚書。《唐六典》卷6《尚書刑部》載“晉初，依漢置三公尚書，掌刑獄；太康中，省三公尚書，以吏部尚書兼領刑獄。宋始置都官尚書，掌京師非違得失事，兼掌刑獄。齊#65380;梁#65380;陳#65380;后魏#65380;北齊皆置都官尚書”。可見南朝都官尚書主要職掌是監(jiān)察京師非法事和刑獄。考課事屬人事管理制度，應與吏部尚書有極其密切的關系。但是南朝功論郎，卻隸屬于都官尚書，而不隸屬于吏部尚書，這總讓人感到名不正#65380;言不順，甚至不太合理，當如《歷代職官表》所說，“蓋時(南朝)未有六部定制，故隨宜統(tǒng)攝，不相畫一也”。[7](P103)不過考課與監(jiān)察在職能上本來有交叉乃至重合之處，特別是事關官員的貶黜，大概有鑒于此，南朝將功論郎隸屬于監(jiān)察機構的都官尚書，從組織上保證監(jiān)察機構參與考課過程，以強化監(jiān)察機構的考課職能，不過就功論郎而言，則是強化考課職官的監(jiān)察職能。但這也說明尚書省內部的機構設置和職能分工尚有待于進一步理清和完善。

二

北朝時期，考功郎隸屬于吏部尚書，除掌考課外，新增考試秀孝的職掌。這里先對十六國秘書考課郎中稍作說明。北涼時，闞骃“拜秘書考課郎中，給文吏三十人，典校經(jīng)籍，刊定諸子三千余卷”。[8](卷52，《闞骃傳》)秘書考功郎中校訂經(jīng)籍，本身并非考課管理機構。北涼秘書省置“文吏三十人”，推測秘書考課郎中是專職考課此文吏三十人的，不知其他省府是否有相似設置，以考課本部門吏員。

北魏文成帝和平二年(461)五月，“詔南部尚書黃盧頭#65380;李敷等考課諸州”。[8](卷5，《高宗紀》)北魏前期地方政權實行胡漢分治，南部尚書是管理漢人的機構，主管南邊州郡。《南齊書》卷57《魏虜傳》載拓跋燾“置三公#65380;太宰#65380;尚書令#65380;仆射#65380;侍中，與太子共決國事。……南部尚書知南邊州郡，北部尚書知北邊州郡”。可知南部尚書是北魏前期主管考課的中央機構，至于其內部是否設有考功郎，由于史料缺乏不能確知。

至北魏孝文帝時，尚書省的地位得到極大提高，“尚書之任，樞機是司，豈惟總括百揆，緝和人務而已，朕之得失，實在于斯。”[8](卷21上，《廣陵王羽傳》)但北魏尚書省機構設置情況，史多不載。今人嚴耕望先生輯諸史料，認為太和二十三年的職員令，尚書分部為六，置郎曹三十六。六部是吏部#65380;殿中#65380;儀曹#65380;七兵#65380;都官和度支。三十六曹可考者有三十四，其中有考功郎，且隸屬于吏部尚書。[9]據(jù)《魏書》卷113《官氏志》，考功郎官品在《前職令》和《后職令》中分別為從五品中#65380;正六品下階，與南朝功論郎為第六品大體相當。

《通典》卷23《職官五》載“(北魏)考功郎掌考第#65380;秀孝。北齊考功郎中亦掌考第及孝秀貢士”。《隋書》卷27《百官中》載北齊考功郎，“掌考第及秀孝貢士等事”。北魏宣武帝時，劉懋“轉員外常侍#65380;鎮(zhèn)遠將軍，領考功郎中，立考課之科，明黜陟之法，甚有條貫”。[8](卷55，《劉懋傳》)孝明帝時，陽固除尚書考功郎，“奏諸秀孝中第者聽敘，自固始”。[8](卷72，《陽固傳》)可見北魏#65380;北齊考功郎中的職掌，前后出現(xiàn)重大變化，除繼續(xù)掌管百官考課外，還增加了策試秀孝的職能，其變革點則在北魏孝明帝時。考課百官是考功郎中的主要職責，也是曹魏西晉時的舊制；與魏晉相比，策試秀孝是北朝考功郎中新的職掌。

北齊尚書省為行政中樞，分曹統(tǒng)事；中書省，“管司王言，及司進御之音樂”；集書省，“掌諷議左右，從容獻納”。[10](卷27，《百官中》)但北齊策試秀孝，中書省#65380;集書省#65380;尚書省均參與其中，并有明確的分工，共同完成策試秀孝的任務。《隋書》卷9《禮儀志四》：“后齊每策秀孝，中書策秀才，集書策考貢士，考功郎中策廉良，皇帝常服，乘輿出，坐于朝堂中楹。”可見廉良包含于秀孝中。《通典》卷14《選舉二》記載稍詳：“北齊選舉，多沿后魏之制，凡州縣皆置中正。其課試之法，中書策秀才，集書策貢士，考功郎中策亷良。天子常服，乘輿出，坐于朝堂中楹，秀孝各以班草對。字有脫誤者，呼起立席后；書有濫劣者，飲墨水一升；文理孟浪者，奪席脫容刀。”對此記載，嚴耕望先生認為，“策考貢士”明顯偽誤，《通典》省作“策貢士”亦未妥，蓋秀才廉良亦貢士也；疑“考”當作“孝”，“貢士”蓋另一字之偽也。[11](P659)閻步克先生認為“貢士”乃“孝廉”之誤；“秀孝”皆為“貢士”。[12](P264)按照嚴#65380;閻二氏看法，秀孝#65380;廉良均可視為貢士。

北朝后期出現(xiàn)了科舉制度的萌芽，[13]秀孝直接成為寒人入仕的道路。策試秀孝事屬選舉，但卻由考功郎中參與其中，說明北朝負責選舉與考課的機構尚未完全分開。當然，主管考課和考試貢士，二者也有一定的關聯(lián)性。對于官吏的考課，考功郎將考課結果記錄本人檔案存于吏部，作為升降賞罰的基本依據(jù)。對于貢士的考試，其成績可以作為直接授官的依據(jù)。況且由考功郎直接考試者所謂“廉良”，即州郡僚佐屬吏，本身亦是在職官吏。

北周實行官制改革，其考課管理機構名稱上亦相應有所變化。《通典》卷23《職官五》“吏部尚書”條載北周吏部中大夫，“掌群臣及諸子之簿，辨其貴賤，與其年歲，歲登下其損益之數(shù)。依六勛之賞，頒祿之差”。《通典》卷14《選舉二》云“后周以吏部中大夫一人掌選舉，吏部下大夫一人以貳之”。可見北周吏部中大夫職如前朝的吏部尚書，總管選舉與考課事務。

北周另置司士中大夫，“正五命”。[14](P367)《周禮注疏》卷31《夏官司馬》：“司士掌群臣之版，以治其政令。歲登下其損益之數(shù)，與其貴賤。……以德詔爵，以功詔祿，以能詔事，以久奠食。……掌國中之士治，凡其戒令。凡邦國三歲，則稽士任，而進退其爵祿。”其中“損益”，本書注曰“謂用功過黜陟”，即根據(jù)考課結果進行賞罰。北周司士中大夫與《周禮》中的司士職掌略同，亦同于北魏的考功郎中，即具體負責官員考課。按上引《通典》載“吏部中大夫”與《周禮注疏》載“司士”，在職掌上多有雷同，反映二者的密切關系，進而言之，就是如同北魏北齊考功郎中隸屬于吏部尚書那樣，北周的司士中大夫隸屬于吏部中大夫。北周具體負責考課事務的中央官員是司士中大夫，這是北魏考功郎中在北周的變異形態(tài)。

三

隋唐時期，考功郎初隸屬于吏部尚書，唐中期后秀孝事務轉入禮部尚書。《唐六典》卷2《尚書吏部》“考功郎中”條載：“隋文帝置考功侍郎，煬帝改為考功郎，皇朝改為考功郎中。龍朔二年改為司績大夫，咸亨元年復故。”考功郎中在隋及唐前期名稱屢有變更，其后基本固定。隋朝尚書省吏部尚書統(tǒng)“考功侍郎一人。”[10](卷28，《百官下》)可見，隋朝考功侍郎是中央機構中負責百官考課的官員，它由北朝考功郎中變名而來，隸屬吏部尚書。與北魏#65380;北齊相比，考功員外郎的新置是隋唐尚書省機構變化中較大者。隋文帝開皇六年，“尚書省二十四司，各置員外郎一人，以司其曹之籍帳”，[10](卷28，《百官下》)即考功員外郎管理考功司的籍帳。考功員外郎可視為考功郎的副佐。隋煬帝多所改革，“置承務郎一人，同員外之職”。隋朝考功侍郎除了考課百官外，是否仍像北朝那般策試秀孝?對于隋代考功侍郎及員外郎的職掌，《隋書》及其他典制之書均無明載，不過“唐代官制近承楊隋”，[15](P107)“唐開國之初，職官制度仍沿用隋代舊制，無根本的變革”，[16](P130)故而可從唐初考功郎中職掌來推測。

《唐六典》卷2《尚書吏部》載唐“吏部尚書#65380;侍郎之職，掌天下官吏選授#65380;勛封#65380;考課之政令”，其屬有“考功”；考功郎中#65380;員外郎之職“掌內外文武官吏之考課。凡應考之官，皆具錄當年功過#65380;行能，本司及本州長官對眾讀，議其優(yōu)劣，定為九等考第，各于其所由司準額校定，然后送省”。可見，唐代考功郎中#65380;考功員外郎隸屬于吏部尚書，但其職掌卻有變化，應引起我們的注意。

《通典》卷23《職官五》：“武德舊令，考功郎中監(jiān)試貢舉人，貞觀以來，乃以員外郎專掌貢舉省郎之殊美者。至開元二十四年，移貢舉于禮部，而考功員外郎分判事而已。”可見唐初期置考功郎中考課百官，同時兼管策試貢士，由此可推測隋代考功侍郎除考課百官外，仍兼管貢舉。唐太宗貞觀后由考功員外郎專掌貢舉，考功郎中則專掌考課百官事。所引“考功員外郎分判事而已”，意為考功員外郎與考功郎中分掌考課事宜。另據(jù)史載，“開元十二年三月十二日，以考功員外郎李昂為舉人所訟，乃下詔曰：‘每歲舉人，頃年以來，惟考功郎所職。……自今以后，每年諸色舉人及齋郎等簡試，并于禮部集，既眾務煩雜，仍委侍郎専知。’”[17](卷59，《禮部侍郎》)據(jù)此，考功郎中在唐前期曾掌貢舉，后來考功員外郎擔當了此任務，直到開元二十四年，考試貢士的職責才由考功員外郎轉移至禮部有關部門。由此可見，唐代考功郎中與考功員外郎的職掌有一定的分工，配合默契，但均以開元二十四年為轉折點，具體表現(xiàn)為：其一，貞觀后至開元二十四年，考功郎中專掌考課，考功員外郎專掌貢舉；其二，開元二十四年后，考功郎中#65380;考功員外郎均專管考課，“郎中判京官考，員外郎判外官考”，[18](卷2，《尚書吏部》)而事屬選舉范疇的策試貢舉則劃入禮部相關部門。

貢舉是各地舉子士人獲取出身資格，進入官吏隊伍的前奏。嚴格地講，選舉是通過一定的標準，將舉子士人從民間選進官僚隊伍中，而考課是對在職官員的政績和品行進行考核。隨著科舉制度的發(fā)展，必然要求進一步完善選舉制度，理順科舉考試與官吏考課的關系。唐玄宗開元二十四年的改革，是順應這種趨勢的。舉子士人在順利通過科舉考試獲取出身資格后，才會被禮部送至吏部，參加吏部銓選等待授官。[19](P1)而只有入仕為官后，才有資格根據(jù)官品高低接受考功郎中#65380;員外郎的考課。

綜上所述，魏晉迄唐考功郎中的隸屬關系及其職掌均發(fā)生了較大變化。就隸屬關系而言，魏晉考功郎中隸屬吏部尚書；南朝功論郎中取代考功郎中，隸屬都官尚書；北朝考功郎中隸屬于吏部尚書；隋唐考功郎中#65380;員外郎均隸屬吏部尚書。就職掌而言，魏晉考功郎掌考課；南朝功論郎亦掌考課；北朝考功郎中除考課官吏外，又增加了考試秀孝貢士的職責；隋及唐前期，考功郎中除掌管官員考課外，還與考功員外郎先后分掌考試秀孝；唐玄宗開元二十四年后考試秀孝的職責由考功員外郎轉移歸禮部相關部門，而考功郎中與員外郎則專掌中央官與地方官的考課。魏晉迄唐考功郎隸屬及其職掌的變化，反映了尚書省機構的職能調整及選舉與考課各司其責體制的逐漸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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