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陽光,就有生命。有了生命,就有故事。
“冬天的太陽有主,夏天的太陽無主?!?/p>
接近生命的終點時,抓一把暖融融的陽光,把它揉成齏粉,抹遍全身。然后,靜下心來,走進自己和別人的心里,把曾經擁有的生活一點一點地掰開、翻曬、梳理,是一種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一挨凍死狗的寒冬臘月時節,生活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原人就會不失時機地利用一切空閑時間,找個僻靜的地方美美地曬太陽,把渾身上下曬個通透,曬得臉發紅,額頭發燙,脊背冒汗,心里暖融融、舒舒坦坦。
這不,已進入古稀之年的德央大娘和幾位跟她年齡相仿的退休老人又坐在安居園活動室小院里,曬著太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或談論無關緊要的社會問題,或講述各自多少有些意思的往事。
“我曾經在龍王潭公園看過您參加老年演出隊表演。您的舞跳得很棒。”洛雅大爺說著伸開雙臂,熟練地做起了優雅的舞蹈動作?!安刈?、蒙古族、朝鮮族、維吾爾族、傣族等民族的舞都能跳,跳得那么輕松自如,那么得心應手?!?/p>
“那是七八年以前的事兒,不值得一提?!甭牭接腥丝洫劊卵胄睦锵沧套痰?,滿臉堆出了孩子般的微笑。
“您跳起舞來,一副完全陶醉的樣子。您的舞姿非常優美,很有神韻,整個一個舞神。尤其是囊瑪、堆諧和巴塘弦子跳得那么地道,年輕時是不是在哪個歌舞團當過舞蹈演員?”洛雅大爺儼然一個舞蹈大師。
“我不是說過我的青春扔給羌塘了嘛,哪里當過什么專業舞蹈演員喲,沒這個運氣和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