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一只兔子和一只荸薺經過十幾年的輾轉反側,終于在小城的一所重點中學會師,從此兩人的世界里少了“天下太平”這個詞。
兔子,女,此兔非彼兔。雖然當今校園兔子泛濫,但這一只絕對天下無雙。雖然兔子沒紅眼病,沒有長耳朵,沒有尾巴,但一跳一跳的兔式走法與自然界的兔子異曲同工。形不似卻神似。說話像兔子,啃東西像兔子,活潑可愛像——不對,不是像,本來就是兔子嘛。
荸薺,女,就是在下。為了這個難聽的外號,荸薺和兔子斗爭了三年,終于在高一時荸薺頓悟不該和一只兔子斤斤計較,便寬宏大量欣然接受了。荸薺在方言中音為“玻其”,無奈名中有一“琪”字與之同音,于是在兔子的奇思妙想下,我與本來毫不相關的荸薺有了很深的淵源。
現在想想,實在不公平。兔子,讓人聯想到可愛活潑;而荸薺則不然,且不論其諧音像“鼻涕”,最嚴重的是我怎么會像一只又矮又胖又黑又丑天天待在泥里的荸薺呢?蒼天無眼啊!不過荸薺內心潔白無瑕倒挺符合我的本性的。
兔子和荸薺是如何成為死黨的,因為年代久遠,無法考證。只知道初中時荸薺、兔子還有一撥人不知食堂的黑暗,每天中午在那兒共進午餐,逐步建立革命統一戰線,隨著食堂飯菜的分量日益減少,價錢日益提高,我們的友誼日益加深,最后成了死黨。
兔子自以為損人功夫天下第一;荸薺卻說自己認了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矛盾存在著,卻異常和諧。兔子和荸薺從不互損,只會一起欺負心地善良、忠厚老實、不知道社會險惡的、心理素質欠佳的好孩子,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