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修 編譯
我纏住媽媽要一角錢,她給了我。我走過家門前的一條小道,抄近路跨上公路,來到加油站——舅舅溫菲爾德經營的加油站。那里停放著兩臺售貨機。我得從賣汽水和賣棒糖的兩臺機器中挑一部。哦,不對,應該是三臺機器,不過另一臺是賣香煙的,和我毫不相干。
我花了好幾分鐘才做出決定:買一瓶百事可樂。
加油站的房子是用普通木料搭建成的,幾年前刷的白漆現(xiàn)在已經開始剝落。加油站的鋪面就這么一間,地面是三合土,浸滿油漬,到處都是裂縫。我對這個地方了如指掌,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得出來:天花板的厚薄;墻上掛的黑色橡膠制品,用圓圈固定在生銹的大釘上;令人喜愛的緊身衣廣告以及由發(fā)光紙制作的,能夠支撐起來的啤酒、香煙廣告等等。在賣糖的售貨機內,在那些小窗孔的后面,各種品牌的棒糖一一陳列著:銀河、奧渥·亨利、小薄荷、葵花盞、三劍客、荷西;這些我全都喜歡。有時我喜愛銀河,有時我一連幾個星期都買葵花盞:想積攢夠包裝內附的字母卡片,以拼出Mallow Cup這兩個單詞來。商家的推銷辦法是:每只棒糖都附上一個字母,如果你能用這些字母湊出這兩個單詞的話,就可以拿去領獎。但是“W”這個字母很難碰上,而最多的是“I”,如果已經有了10個“I”,打開棒糖的包裝紙,又是一個“I”,那就只能算你自己背運了。
“能借給我一個鎳幣嗎?”我問舅舅。
“我沒零錢。”
“真見鬼!”舅舅真是只鐵公雞。
舅舅打了個哈欠,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屋子,他伸伸懶腰,又打了個哈欠。……